第9章 身世之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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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盯着头顶那片浅色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学校的宿舍。

昨晚那阵刺进骨头缝里的麻意似乎还没散干净,后腰像压着一块钝重的铁,稍微一动,整条脊背都跟着发僵。

头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像有人拿着一把钝锤,一下下敲在我脑壳里。

我闭了闭眼,想把昨天晚上的事捋顺。

可那些画面不是顺着来的,而是一块一块地往脑子里砸。

我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后背一阵发麻,冷汗立刻从额角沁出来。

房间里宁静已经不在了。

昨晚和她的温存,连她身上的香气好像都还残留在空气里。

可现在,整间房只剩下一种过分体面的整洁,床边的水杯被换过,地毯平整,窗帘开了一半,阳光被薄纱过滤成一层淡淡的灰白,安安静静地铺在地板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特别是发生在监控里的画面,不知道婉儿现在怎么样了,对了,监控!

如果他们房间有,那么我的这一间呢?

我缓了口气,抬眼一点点打量这间房。

昨晚没顾上看,现在安静下来,我反而越看越不舒服。

墙上的装饰画挂得太正,电视对着床,角落里的音箱、桌上的香氛、床头灯的位置,全都像经过精确计算。

尤其是靠近天花板的那几个不起眼的小黑点,藏在装饰线条和阴影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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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墙角仰头看了看。

那东西嵌得很隐蔽,镜面很小,在白天几乎不反光。再往电视那边一看,正上方同样有一个。

摄像头。

昨天晚上,从我被放进这个房间开始,到宁静进门,到她站在灯下低声和我说话,到我一边头痛一边被这些真相一点点压垮,甚至连我后来的每一句拒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迟疑……恐怕全都被人看着。

不是猜。

是一定。

我站在那儿,后背一点点凉下来。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我猛地转过头,心里那根弦一下绷紧。

“谁?”

“林先生,早餐。”

门外传来一个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

我站着没动,过了两秒,才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昨晚那个像管家一样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

托盘上摆着早餐,白瓷餐具、热咖啡、切好的水果,看上去像酒店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份早饭。

旁边还有一只纸袋,里面叠着一套干净的衬衫和长裤。

他见我开门,微微欠了欠身。

“早上好,林先生。”

我盯着他,声音有点发哑:“宁静呢?”

他神色不变,像根本没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多想。

“她已经离开了。”

“您昨晚休息得不太好,主人吩咐,让您先吃点东西。”他说,“另外,换洗衣物也已经准备好了。等您整理完,我带您过去。”

我皱眉:“过去哪?”

他抬起眼,看着我,语气仍旧礼貌得滴水不漏。

“山庄主人想见您。”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侧身让开。

服务生把东西放下后就退了出去,管家模样的男人也没有催,只站在门外,像很有分寸地给我留出一点“整理自己”的时间。

房门重新关上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了眼那份早餐,胃里明明翻得难受,肚子却因为一整夜没怎么进食而隐隐抽紧。

咖啡还冒着热气,煎蛋的边缘是脆的,吐司烤得刚好,像谁特意考虑过我这种刚醒来头痛的人应该吃什么。

这种体贴,比粗暴更让我恶心。

我坐到桌边,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不是因为胃口回来,而是因为我突然不想在那个人面前显得太狼狈。

既然他让我看。

既然他要见我。

那我至少得站着去。

吃到一半,我目光又落到墙角那个藏着摄像头的位置上,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

也许我现在坐着吃饭的样子,也正被谁隔着屏幕看着。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但奇怪的是,凉到一定程度,反而没那么怕了。

像人真的被逼到最没退路的时候,连丢脸都变成一件麻木的事。

我把最后一口咖啡咽下去,换上那套干净衣服,低头整理袖口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昨晚更沉,也更冷。

不是我想冷静。

是昨晚那一夜之后,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装出别的样子。

门开的时候,管家仍旧站在外面,像早就算准了时间。

“可以走了?”我问。

“请。”

他侧过身,在前面带路。

我跟着他走出房间,穿过昨晚来时那条副楼走廊。

白天的山庄和夜里完全不一样,灯光关掉后,很多华丽的东西都露出了更冷的轮廓。

地毯厚得把脚步声全部吞掉,墙上的画一幅接一幅挂着,长廊尽头是大片落地窗,阳光透进来,把外面的山和院子照得过分安静。

可越安静,我越觉得不对。

因为这里不像酒店,也不像别墅。

它更像一台维护得极好的机器。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该什么时候出现,该什么时候退下。

我们一路走得很慢,穿过主楼侧面的连廊,又转过两道弯,最后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

门外没有标识,只有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两边,神情平静,眼神却锋利得让人不舒服。

管家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进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下意识眯了下眼。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夸张豪华的风格,而是冷、稳、贵。

深色木地板,整面书墙,窗外正对着半山腰和山下的城市轮廓。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连钢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位置。

最惹眼的是正对着门的一块巨型屏幕。

那上面没有财经新闻,也没有监控分屏。

播放的是昨晚房间里的画面。

不是全部,只是被切出来的一段:宁静在我的身下,被我一下下的猛力抽插着,发出幸福的呻吟,“用力,林轩”

屏幕前那张宽大的椅子背对着我。

我只能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那里,肩膀宽,背挺得很直,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像正握着一支笔。

即使没有回头,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稳感也已经压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抬手轻轻一点,屏幕上的画面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

“坐。”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我没坐。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屏幕,心里那股火被压了一晚上,此刻反而烧得更冷。

椅子慢慢转了过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并不凶,甚至可以说很端正。

脸上没有夸张的表情,也没有那种刻意的压迫姿态,眼神却稳得近乎可怕。

像一口很深的井,你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却知道掉下去就爬不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不重,却像把我从头到脚都量了一遍。

“林轩。”他说,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资料。

我没出声。

他也不在意,只抬手示意了下面前的位置。

“开门见山吧。”他说,“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我还是没坐,站在那里盯着他:“你就是苏凌云。”

他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不算笑,也不算不笑。

“是。”

我胸口那股闷意一下顶上来。

就是他。

可真看到他坐在这里,我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我只是觉得累,累得像整个人被他按着头浸了一整夜冷水,现在连愤怒都像隔着一层。

“你想说什么?”我问。

苏凌云看着我,语气很平。

“离开婉儿。”

就这么四个字。

没有威胁。

没有铺垫。

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而我只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荒唐,甚至有点想笑。

“我要是不呢?”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那支钢笔在他指间转了半圈。

“那是你的自由。”他说。

这句话反而让我心里更火。

“你把我引过来,给我看那些东西,现在告诉我是我的自由?”我冷笑了一声,“你挺会装。”

苏凌云听完,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是装。”他看着我,声音仍旧很稳,“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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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又安静了。

窗外有风吹过树梢,阳光斜斜压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金色的边。

那块停住画面的巨型屏幕还亮着,宁静站在上面,像昨晚的我被硬生生钉在了这一刻。

我忽然有点叛逆地想,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

脸丢了。

人也被看完了。

昨晚最难看的样子都给他看了。

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想到这里,我反而把肩背挺直了一点,盯着他说: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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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云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很轻微的一点变化。

不是怒。

更像是看见一个还没搞明白局势的年轻人,终于说出一句他早就料到会说的话。

然后,他很淡地笑了笑。

那笑意不深,却让我后背一下凉了下来。

“我知道。”他说。

他说完这句,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敲门。

我本能地转头。

苏凌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个字:

“进。”

门开了。

我以为会是管家,或者昨晚那些保安里的人。可下一秒走进来的,却是个女人。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岁月在她身上并未刻下痕迹,反而淬炼出一种成熟女子独有的从容风韵。

身上那袭米白色真丝长裙剪裁贴身却不张扬,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抹细腻的浅色肌肤,裙摆自腰间自然垂落,行走间轻柔贴合着她饱满却不失柔韧的臀线与修长腿部,每一步都带起布料极细微的摩挲声,像上好绸缎在指尖滑过的低语。

外搭一件浅灰色羊毛开衫,袖口随意挽起两道,露出手腕处细致的骨节与淡淡的青色血管,整体装束素净得近乎低调,却因那真丝在灯光下隐隐透出的光泽,以及她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而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妩媚。

头发低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耳侧,妆容极淡,只在唇上点了一层接近肤色的豆沙色唇釉,让那原本就饱满的唇瓣更添一层温润光泽。

眉眼间与婉儿有几分相似——不是眉目完全一致,而是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鼻梁秀挺的线条,以及嘴角浅浅的弧线,都透着同一种清丽却又藏不住的柔媚。

她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得几乎没有攻击性,可正因这份看似无害的温婉,才让我心底猛地一沉。

女人走进来后,先朝苏凌云那边看了一眼,神色里有一种很深的克制,随后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

不是看陌生人的那种客气,也不是长辈打量晚辈的审视。

更像是她已经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真正看见我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有点难以开口。

我心里一紧。

“她是谁?”

苏凌云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女人一眼,语气还是那样平:

“你和他说。”

女人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攥住自己。

过了两秒,她才低声开口:

“我是婉儿的母亲。”

这句话一出来,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你和他单独说吧,我先出去了”

苏凌云起身推开椅背,脚步不带一丝声响地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她。

她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前,先是微微侧身,把开衫的衣摆顺了顺,才缓缓坐下。

动作间,裙摆自然地贴在大腿上,勾勒出那一段被丝袜包裹的柔韧曲线。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极简的素圈,目光却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即将出口的字。

“林轩,我是婉儿的母亲……”她开口时,声音低而稳,却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意,“我叫方婉清。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可能对你来说会很残忍,但你有权知道真相。”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她那张与婉儿有几分相似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垂下去,像是在回忆一段被尘封已久的往事。

“婉儿从小就被她继父……也就是苏凌云,严格培养成一个完美的女人。我在婉儿六岁的时候嫁给了他。婉儿六岁学舞、八岁学茶道礼仪,十几种才艺轮番上阵,只为把她塑造成一个男人一见就无法放手的女孩。身高拔高后,其他项目都显得不合适,最终才定在了跳高这条路上——既能维持身材,又能在公众面前保持‘纯洁运动员’的形象。”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十六岁那年,苏凌云开始对她进行……真正的训练。他亲自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两年,他用尽了各种手段:从最基础的感官唤醒,到后来逐步加入道具、节奏控制,甚至让她在疼痛与快感之间反复练习。”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呼吸都变得滞重。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婉儿在赛场上那道干净的白色弧线,以及她每次和我独处时,那种既乖巧又带着一丝隐秘颤抖的模样。

方婉清的声音继续往下沉:“后来她遇见了你。苏凌云本来打算把她彻底培养好后,送给某个重要人物。可他第一次看见婉儿在你身边时……竟然心软了。他说,就让她上两年大学,过过普通女孩的日子吧。我当时求了他很久,才换来这个机会。我以为她能逃掉。”

她苦笑了一下,唇角那道弧线微微发颤。

“没想到,婉儿越来越叛逆,开始脱离苏凌云的掌控,越来越不听指挥了。一个多月前,苏凌云终于下定决心——要重新把她拉回来,因为隋老爷子希望得到她,你也知道隋老爷子的身份和地位。”

“婉儿其实天资不是最顶尖的,她能每次获得第一,除了刻苦训练以外,她在每次比赛前还会服用兴奋类的药物。不过靠着隋老爷子的手段,她的成绩一直没出什么问题。所以可以说是隋老爷子造就了婉儿今天的殊荣,他想要婉儿多陪陪他,当然是天经地义的。”

我胸口一窒,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母亲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婉儿是你亲生的吗?”

方婉清的身体轻轻一颤,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眼,那双与婉儿相似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在眉心处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压抑某种早已习以为常的痛楚。

“我……也很无奈。”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一根被拉得极细的弦,“从我嫁给苏凌云那天起,这就是我的命,也是婉儿的命。我之前的丈夫意外死去后,我改嫁给他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苏凌云那个时候已经做了我三年的调教师了……他既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主人。”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调的嗡鸣吞没,却又清晰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我耳膜。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顺着裙摆的真丝褶皱缓缓滑过,那动作带着一种下意识的顺从,仿佛多年来的习惯早已刻进骨血。

“我曾经一度求他放过婉儿,让她自由地飞翔一会儿,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毕竟婉儿是他一手培养的。”

“隋老爷子的手段,是狠了点……我承认。”

有时候我也被叫去服侍他,他喜欢玩很多道具,因为我自己都经历过。

皮肉被那些道具磨得红肿。 但隋老爷子没有恶意,大家都是寻找快乐的一种方式。

没有他,婉儿可能一无所有,甚至更惨。

她的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米白色真丝长裙的肩线随之微微起伏,领口处那抹细腻的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带着一种被反复打磨后的柔韧光泽。

她没有再看我,只是望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双手,像在确认那上面是否还残留着某次调教留下的隐秘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随着那一下呼吸微微起伏,领口处的细腻肤色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极浅的暖意。

她的目光仍旧垂着,像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否会把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开。

“婉儿现在的身体,已经被彻底开发了。”

她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入空气,“这一个多月,苏凌云特意把她交给张凯他们去‘磨合’。”

她体内的本能欲望早就被完全唤醒。她和刚认识你那个时候的婉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她,对于你来说可能就是对性爱放得很开而已;现在,她对那种事的渴望,是每时每刻的。

她的身体像一台被调教到极致的仪器,荷尔蒙一刻不停地分泌。

最近一个月的药物摄入加上物理的调教,让她身上从脖子到乳房,从腰部、阴部到脚趾,到处都是能激发情欲的点。

我相信哪怕只是坐在教室里听课,双腿也会不由自主地轻轻并紧,试图压下那股从最深处涌上来的空虚。

方婉清的指尖在膝头轻轻一顿,像在回想某个她不愿细说的画面。

“更何况,她还一直按时服用那些运动类激素——表面上是帮助跳高时提升爆发力,实际上……这个的副作用是为了把她的性欲推到更高一层。”

“你昨天看到的那些画面,她在隋老爷子身下确实很痛,那些倒刺每一次刮过,都让她全身发抖。可她同时也……非常想要。痛与性相比,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宁愿承受一些痛苦,也要承受住那份被彻底填满的快感。”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像一根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我胸口。

“婉儿已经彻底蜕变了,林轩。她不再是那个只属于你的大二女孩。她现在的状态……比我当年还要强烈。她现在却已经学会在痛苦里主动迎合,学会把每一次颤抖都转化成更深的顺从。她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渴求高潮的沐浴。就像鸦片一样,如果得不到会让她浑身如蚂蚁在咬噬她一样难受。”

“隋老爷子已经明确提出,要亲自接手婉儿的后续调教。苏凌云……已经答应了。”

方婉清说到“答应”二字时,手指在膝头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出死一般的白。

“隋老爷子也会顾及婉儿的感受,他非常看重她,也会非常疼爱她。”她轻声补充道,“山庄里所有的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到外界半个字。没有人会把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向外泄露,包括你,对吗?”

我没有回答,脑子飞速运转,但信息密度太大,有种转不过来的感觉。

方婉清也不等我回答,她平静得近乎残酷:“婉儿的社交角色会保持不变,她还会继续在大学。这也是我恳求苏凌云的事情。她的老师、她的同学里,除了你和一些相关的人,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婉儿和隋老爷子的任何关系。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跳高冠军,那个在赛场上被所有人仰慕的女孩。表面上,什么都不会改变。”

“婉儿自己呢?她有选择权吗?”

我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已经接受了。”

“但她唯独放不下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我脑门上。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放不下我……

“所以你要来说服我放下她?”

“他父亲让我来和你聊聊,他不擅长这个,但……选择权希望还是在你。”

希望?我忽然明白了这场谈话的全部含义——先礼后兵。

“林轩,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阿姨的意思。”她顿了顿,声音低柔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算阿姨求你了……离开婉儿的圈子吧。彻底离开。让她……按照他安排的路走下去,至少,她还能活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我的手指死死抠进沙发扶手,指尖发麻,却感觉不到痛。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自己心底那根早已绷紧的弦,悄无声息地断裂了。

……

我回过神来,尝试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位少妇。

她坐在沙发边缘,身姿端正却不僵硬,米白色真丝长裙的裙摆自然贴合着大腿的弧线。

随着她每一次极轻的呼吸,那层薄薄的布料便微微起伏,像被无形的指尖轻轻抚过。

她的腰肢在浅灰色羊毛开衫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柔韧,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在肩颈处留出一道浅浅的弧度——那弧度不是刻意的,而是多年被要求“随时保持最诱人的线条”后留下的本能。

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细腻而光洁,皮肤在客厅柔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瓷质光泽,隐约可见极淡的青色血管在锁骨下方缓缓跳动,仿佛随时能让人想起那些曾被反复按压、吮吸过的痕迹。

她每一次换气,胸口便随之微微抬起,裙料下那对饱满却不张扬的柔软随之轻颤,乳尖的位置在布料上留出两点几乎不可察的细微凸起,却又被她立刻用手臂极轻地压了下去。

多年的调教早已渗进她的骨血。

她说话时,唇瓣微微张合,豆沙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舌尖偶尔轻触上颚的动作近乎无痕,却透出一种被反复训练过的控制力。

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与婉儿相似,却比婉儿更多了一层被岁月与欲望反复淬炼后的慵懒媚意。

甚至她坐着的姿势,双膝虽并拢,却在脚踝处微微分开半寸。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苏凌云能把婉儿也塑造成如今的模样。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便是那种被彻底调教后的诱人气质——不是刻意的妖娆,而是自然而然、深入血脉的顺从与渴望。

她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吞咽、每一次指尖轻颤,都像一幅被精心打磨多年的画卷,随时能唤醒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却又用最温婉的姿态,将那份欲念包裹得滴水不漏。

方晚清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她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没有躲闪,只是把双手交叠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婉儿未来的影子,也看见了自己彻底无力的现实。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根柔软的丝线,缓缓勒紧我的胸口。

“林轩……”

她唤我的名字时,语调柔软得近乎怜悯,“我知道这一切来得太快,也太残忍。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很乱。你可以回房间,好好想想,慢慢消化……”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头轻轻摩挲,那动作像在安抚自己,也像在安抚我。

“如果……你觉得今晚太寂寞,一个人承受不住,可以让宁静陪陪你。她很听话,也很温柔,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

我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不用了。我不想拿这个……和你们交换。”

方婉清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颔首,唇角那抹极淡的弧线带着一丝理解的疲惫。

“好的,我需要说的都说了,你可以回去考虑下。”

她按了按沙发扶手上的呼叫铃,管家很快无声地推门进来。她只轻声说了一句:“带林先生回房间吧,让他好好休息。”

管家恭敬地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站起来时,双腿竟有些发软,却还是强撑着跟了出去。

身后,方婉清仍坐在沙发上,身影在柔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回到房间,已经是中午了。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咔”一声。那声音像一把锁,彻底把我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房间里灯光调得昏黄,床单依旧是昨晚留下的凌乱模样。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呼吸都变得滞重。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电视机,那台原本应该只是用来放松的屏幕,此刻却像一张无声的巨口,正等着把我吞进去。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一瞬,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画面居然还在。

昨天晚上隋老爷子套房内的监控画面又重新显现了出来,而且比昨晚更加清晰,像特意为我留下的“礼物”。

画面中央,是套房里那间宽敞而奢华的餐厅。落地窗外是山庄的晨雾,室内灯光调得温暖柔和。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婉儿正坐在餐桌一侧,身上只穿着一套极薄的透明睡裙。

那睡裙是纯白的真丝,料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领口低垂到胸口下方,隐约能看见她胸前两点淡淡的粉色轮廓。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薄得能直接透出她肌肤的颜色。

里面真空,什么都没有穿。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让那层薄纱轻轻贴合又离开身体,像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遮掩不住她身体最诱人的线条。

她坐在那里,双腿并得极紧,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姿态依旧保持着运动员的端庄。

可那层透明睡裙却把一切都暴露得清清楚楚:胸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柔软弧度,腰肢处收紧后自然流畅的曲线,以及大腿根部那片被薄纱半遮半掩的雪白与隐秘的阴影。

隋老爷子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她,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婉儿垂着眼,声音很轻:“还好,谢谢隋叔叔的关心。”

隋老爷子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的作品。

他笑了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今天我就会离开山庄,真有些舍不得你啊。”

婉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她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隋老爷子继续用餐刀优雅地切着食物,语气像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未来两天,你的时间我已经全部买下来了。你只要好好陪陪志远就行。你昨天受伤了,我也很过意不去呢。”

“没关系,已经好多了。您如果有需要,今天我还是可以给您做服务的。”婉儿低声道。

“哈哈哈,婉儿,你真的是善解人意啊,我真没看错。”

“我已经和你父亲商量好了。从今天起,我会负责你所有的生活。大学的生活费、训练的经费、国内或出国比赛的后勤保障……全部由我来安排。学校的李教练那里,我也已经更新了你的训练计划。你回去以后,要听李教练的话,好好配合。”

“哦,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省队暑假决定破格选拔你进他们的集训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未来靠这个作为跳板,我希望你能进国家队。”

婉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疲惫后的顺从:“嗯……我知道了。这真是太好了,谢谢隋叔叔。”

隋老爷子满意地“嗯”了一声,把切好的煎蛋推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胸前那两点被薄纱隐约透出的粉色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别有压力,你天资不错,如果能走我们就走下去。如果成绩达不到,等你大学毕业,我会给你安排工作。保证是人上人的那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只要安心学习和训练就行。我会全力培养你,给你最充分的资源。你的未来会一片光明。”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这是我生下来听到的最恶心的承诺,我想婉儿也知道,这个“未来”代表着什么。

婉儿低着头,用叉子轻轻戳着盘里的食物,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乖巧:“……谢谢隋叔叔。我会努力的。”

画面里,她说话时大腿内侧极轻地并紧了一下。那层透明睡裙随着动作微微贴合,勾勒出她腿根处一道极浅却诱人的弧线。

隋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里满是欲望与贪婪,像在欣赏一株被他亲手浇灌、即将完全绽放的花。

我坐在床沿,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几乎要把遥控器捏碎。他们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切,是为了击溃我仅有的那点自尊吗?

就在这时,隋老爷子用雪白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婉儿胸前那层若隐若现的薄纱上,声音低沉却带着长辈般的慈祥:“婉儿,听说父亲说你在学校里……还有个男朋友?是叫林轩的那个吧?”

我心头一紧。

“是的……隋叔叔。”

隋老爷子笑了笑,像是真的来了兴趣:“哦?林轩啊。”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慢慢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一杯并不合口味的茶。

“那孩子读什么专业的?”

婉儿指尖轻轻攥住裙摆,低声说:“计算机。”

“计算机?好专业。年轻人脑子灵,以后毕业了,运气好的话,一年也能挣不少。”

隋老爷子又笑着问:“人一定很帅吧?”

婉儿明显怔了一下:“嗯……他……挺好的。”

“挺好的?”隋老爷子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答案,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些,“婉儿,你这孩子从小眼光就高。你这样的条件,能看上的小伙子,想必不一般。”

“他今天不知道你来我们这个聚会吧?”

隋老爷子的话,句句像刀子,割裂着婉儿脆弱的自尊。

“不……不知道。”

“哦。那你们离开那么久,你是怎么和他解释的呀?”

婉儿脸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闻的颤:“我说有个外地的比赛。”

“哦,那你每天还和他有交流吧。不会被他发现你来这里吧?”

婉儿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不会多问的。”

“不会多问啊……这孩子倒是个明白事理的,懂事的。”

我胸口像被钝器重重一击。那句“明白事理、懂事”,深深扎进我的自尊。

隋老爷子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婉儿微微发烫的脸颊上,继续用那副长辈关切的语气问道:“婉儿,你和他……多久做一次啊?”

画面里,婉儿整个人瞬间僵住。

雪白的耳根刹那烧成一片朝霞,她慌乱地绞着手指,修长的腿在桌下并得极紧。

那一刻,她的羞耻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声音细得几乎要碎掉,却还是乖乖地、如实地答了:

“……一个月……大概……两三次……”

隋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怜惜,也带着一丝隐秘的满足:“才两三次……婉儿,以你这么好的身子,应该是不够的吧。”

我隔着屏幕,只觉得胸腔里最后一丝自尊被缓缓碾碎。视频里婉儿那羞耻却又不得不顺从的回答,像一把最钝的刀,一寸寸割着我的心。

隋老爷子却没有停下。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依旧温和:“其实,我儿子隋志远……也很喜欢你。你们俩年纪相仿,他是练跳远的。”

隋老爷子接着说:“志远那孩子身强体壮,对你也上心,经常在我耳边提及你。婉儿,要不……你也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也比较比较,多给自己一点选择?”

隋老爷子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他看着婉儿,笑容依旧慈祥。

“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急不得。”

“志远那孩子脾气不算好,这点我知道。但他对你是真上心。”他语气里多了一点意味深长,“从小他想要的东西,就很少落空。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嫉妒心又重,有时候做事没轻没重。做父亲的,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你明白不?所以如果你们能在一起,你要帮我多开导开导他,别意气用事,做出一些出格或是无法收拾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来,婉儿彻底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我感觉他们踩死我就像踩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

说句实话,我第一次感觉有点害怕了,真正的害怕。

“算了,不说林轩和志远了。”隋老爷子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我感觉他知道我也在看他们之间的聊天,这话是说给婉儿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婉儿,今天我送你一件礼物。”

他从睡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深蓝绒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条极细的白金项圈。

链身细若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坠子是一颗只有黄豆大小的圆润白宝石,表面光洁得几乎能映出人的影子。

婉儿抬起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出声,只是乖乖地挺直了脊背。

隋老爷子起身,绕到她身后,动作缓慢而仔细地将项圈扣在她修长的颈项上。

冰凉的金属贴上她温热的皮肤时,婉儿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细微鼻息。

白金链紧贴着她锁骨上方最柔软的那一圈肌肤,坠子刚好落在胸口正中,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隋老爷子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头,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肩颈处的细腻皮肤,“里面嵌了芯片。从今天起,你的声音、心跳、位置……我都能时时知道。它就像一个最贴身的运动手环,却比任何颈环都聪明。”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

“以后,你每一次心跳加快,每一次呼吸变重,每一句轻声呻吟,我都会清清楚楚。”

婉儿低着头,指尖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轻轻触碰那颗小小的白宝石。

她的指腹在宝石表面微微停留,像在努力压抑某种本能的颤意。

隋老爷子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未来,这些数据我还选择性的同步给李教练。他能根据你的实时心率、呼吸节奏、甚至身体最细微的反应,来科学制定你的训练计划。什么时候该加量,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该……放松,他都会一清二楚。你只要安心听他的话就好。”

婉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疲惫后的顺从,却又乖巧得近乎本能:

“……我知道了。谢谢隋叔叔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您想的真周到。”

她说话时,项圈上的白宝石极轻地闪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声音。

隋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伸手轻轻抚过她颈后的细链,让冰凉的金属与她温热的皮肤更紧密地贴合。

“戴着它,别摘。这东西防水的。”他最后低声叮嘱,“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谢谢,隋叔叔”

“你又客气了,以后周末来家里吃饭,让你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婉儿轻轻点头,透明睡裙下的身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那条细细的白金项圈静静地躺在她雪白的颈间,像一道精致却无法挣脱的枷锁,将她彻底圈进了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他们不只是要控制她的身体。

他们还要把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变成数据,变成可以被随时查看、随时调教的记录。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关闭了电视。

周末去隋家吃饭!

我一股恶心,是去你们家吃你们两个衣冠禽兽的大鸡巴?

我心跳太快了,躺在床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坐了多久。

窗外阳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里斜斜照进来,把地板切成一块一块明暗分明的影子。

我坐在那儿,头还是疼,后腰那块被电过的地方也一阵一阵发麻,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疼。

是那种彻底看清之后的无力。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盯着桌上的电话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通了。

“林先生。”

还是那个管家的声音,平稳、恭敬,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喉咙发紧,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我想走。”

那头一点都不意外。

“您确定吗?”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

可嘴角刚动了一下,胸口那股闷意就又压了上来。

“确定。”我说,“我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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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管家语气依旧平静,“请您稍等,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断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我把听筒慢慢放回去,手指却还停在上面,像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再做什么。

窗外山风吹过树梢,玻璃映出我自己苍白又发沉的脸。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影子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像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我没有立刻应。

敲门声停了一下,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很轻,也很疲惫:

“是我。”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婉儿的母亲站在门外。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刚才那件温柔素净的米白色真丝长裙,而是一套更显成熟风韵的深灰色套装。

外套是羊毛混纺的修身西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里面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有扣。

裙子是同色系的及膝一步裙,剪裁贴合,却在行走间随着她修长的腿部线条轻轻滑动,勾勒出大腿与臀部之间那道被反复训练出的、既端庄又隐含媚意的流畅曲线。

脚上是一双细跟的深灰色高跟鞋,鞋跟不高,却让她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添几分优雅的压迫感。

头发依旧低低挽着,只是换了一支更简洁的银色发簪,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耳侧。

妆容比刚才略深了一些,唇色换成了带一点冷调的豆沙红,让她原本温婉的脸庞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成熟疏离。

说实话,婉儿的母亲从外表看,就像一个30不到的年轻少妇,难道是多年的调教让她的容颜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滋润。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片刻,才轻轻走进来,把门在身后掩上。

鞋跟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

“林轩……你真的要走了?”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哑。

“嗯。”

她沉默了一下,走进来,把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一下更静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请她坐,也没什么客套话好说。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这样的交集,可偏偏现在,她成了这一夜之后,唯一能站在我面前说几句人话的人。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很硬。

“你们放心吧。”

她抬眼看我。

我看着地板,过了两秒,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我会离开婉儿。”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碾了一下,可我还是把剩下那半句也说了出来。

“我回去后会尝试和婉儿说清楚。”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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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母亲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慢慢浮上一层很深的疲惫和说不出的难过。

她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

“这样……对她也好。”

这句话不算狠,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越轻,越像刀。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她站了一会儿,像终于整理好情绪,才转头看向门口,低声叫了一句:

“安排车吧。”

门外的管家像一直等着,立刻应了一声:

“好的,夫人。”

夫人。

这个称呼在我耳朵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婉儿母亲却像早就听习惯了,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重新看向我,声音低下来:

“车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会直接送你回去。”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

“林轩,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到这一刻,我已经连“好”这个字都说得很费劲。

这里本就不属于我。

管家没有再催,只安静地等在门外。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外套,跟着他往外走。婉儿的母亲站在房间里,没有送出来。

直到我走到门口时,才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身影被窗边的光压得很轻,看起来甚至比昨晚更像一个无能为力的人。

我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还是那么长,地毯把脚步声全部吞掉,墙上的画依旧挂得端端正正,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香氛味。

白天的山庄少了夜里的浮华,反而更像一个维护得极好的笼子——干净、体面、安静,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挑不出错,可偏偏就是这种“没有错”,最让人觉得发冷。

我们一路下楼,穿过连廊,走过昨晚我来的那片前庭。

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站在一旁,见我出来,低头替我拉开车门。

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看见主楼二层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苏凌云。

他站得很稳,身上的黑衬衫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冷,手里端着一只酒杯,里面是浅金色的液体。

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那种极静的姿态,像整个山庄都在他身后安安稳稳地立着,而我不过是刚刚被他送走的一件小人物。

下一秒,他抬了抬手里的酒杯。

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优雅。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从那个动作里看出了那句话——林轩,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只觉得心里那股冷意一下沉到底,连最后一点想回头再看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我没再停,低头坐进车里。

车门在身侧砰地一声合上,把外面的山风、阳光、那幢主楼、那扇窗,还有苏凌云端着酒杯的影子,一起隔在了外面。

司机发动车子,车身缓缓往前滑去。

我靠在后座上,没有再回头。

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

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很轻,山间的树影一片片从车窗外掠过去,阳光被枝叶切碎,明一下暗一下地打在我脸上。

司机开得很稳,一句话都没有,像整辆车里只剩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和我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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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后座上,头还是疼。

可真正让我喘不过气的,是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的那几张画面。

婉儿还会继续在山庄呆2天才会回来。而我……想利用这2天,去把我想知道的事情,一件一件弄清楚。

车子拐过一个弯,山庄的轮廓终于彻底被甩在身后。

我抬手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却已经下意识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盯着通讯录看了两秒。

张凯。

这个名字在我眼里停了很久。

来山庄前,我估计看到他,只会觉得厌恶、恶心、想狠狠干一拳。

可现在,从山庄出来后,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居然还是他。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听筒那头才终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没睡够似的低哑和惯常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散漫。

“喂?轩哥!”

我没跟他废话,开口第一句就问:

“你在哪儿?”

那头沉默了半秒,像是没料到是我,也像是在判断我这通电话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张凯轻轻笑了一声,嗓子还是有点哑,“想我了呀?”

我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别废话,你在哪儿?我从莫凌山庄刚出来”

这次,张凯没再绕。

“帝宸。”他说。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山路,声音发冷:

“2个小时后到。”

说完,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有点发白的脸。

司机这时才终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别的吩咐。

“先生,目的地改吗?”

我盯着窗外那片已经完全看不见山庄影子的路,喉咙有点发紧,过了两秒才说:

“改。”

“去帝宸。”

司机微微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在前方路口平稳地转了个方向。

车身偏过去的那一瞬,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我明明已经坐上了离开那座山的车,明明刚刚还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退出,我该退出,我不能再回头。

可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我又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根本没退。

至少现在,我还退不了。

不是因为我还想冲进去把婉儿带出来。

而是因为如果最终要品尝苦果,那就吃的明明白白。

就算我现在真的要走,我也得先弄清楚,苏凌云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手里到底握了多少东西。

张凯在这张网里又站在哪一层。

车速一点点提起来,城市的轮廓也慢慢从远处浮出来。

如果说昨天之前,我还觉得自己是被苏凌云狠狠干了一巴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现在,这一巴掌至少让我明白了,光靠愤怒没有用,冲上去挥拳也没有用。

车子下了山路,前面的高架开始多起来。

城市的噪音一点点回到耳边,喇叭声、车流声、早高峰被太阳烤得发亮的玻璃幕墙,一切都和昨晚那座山庄像隔了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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