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邪种(1 / 1)
九天之上,罡风呼啸,云层被凌厉的灵力撕裂成漫天碎絮。悬在半空的两道身影,一冷一邪,对峙出不死不休的杀意。
凌清寒立在云巅,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清玄仙气,指尖悬着一柄通体莹润的寒霜剑,剑气所及之处,连虚空都泛起细密的冰纹。
她是修仙界公认的顶尖强者,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自踏入仙途起便一心向道,斩断凡尘情愫,眼中唯有修为与大道,从无半分儿女情长,更容不得半点邪魔歪道扰乱三界秩序。
永久地址uxx123.com她对面的女子名唤血罗刹,一身猩红妖袍,周身黑气缠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邪气,乃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邪修。
两人恩怨纠缠百年,血罗刹屡次残害修士、修炼禁术,凌清寒数次追杀皆被其侥幸逃脱。
这一次,她布下天罗地网,终于将这心腹大患逼至绝路。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凌清寒,你我无冤无仇,为何非要赶尽杀绝!”血罗刹面色狰狞,周身邪气暴涨,眼中恨意滔天。
她嫉妒凌清寒的天赋,嫉妒她一身清誉,更恨她一次次坏自己好事。
凌清寒眉眼清冷,语气无半分波澜:“你修邪术,害人性命,天理难容。今日我替天行道,斩你除害。”
话音落,寒霜剑骤然爆发出万丈寒光,凌厉剑气直逼血罗刹。她出手向来狠绝,对付邪修从不会有半分留情。
血罗刹瞳孔骤缩,深知自己绝非凌清寒对手,避无可避之下,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双手快速结出诡异无比的黑色印诀,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邪异咒语。
“凌清寒,你想杀我,我便让你此生不得安宁!”
凄厉的嘶吼响彻云霄,血罗刹周身黑气尽数凝聚成一道诡异的血光,不顾凌清寒的剑气穿透自己的胸膛,拼尽最后一丝修为,悍然将那道血光狠狠印在了凌清寒的心口。
邪术入体的瞬间,凌清寒只觉得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量窜遍四肢百骸。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这股力量不毁经脉,不伤修为,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上了她的丹田仙元,与她的神魂悄然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寒霜剑彻底穿透血罗刹的胸膛,邪修身躯瞬间化为漫天飞灰,魂飞魄散,再无复生可能。
凌清寒却身形一颤,一口金色仙血脱口而出,从云端重重坠落。
她能感觉到体内仙元大乱,那股邪力诡异至极,竟让她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在丹田处缓缓滋生。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运转残余仙气,避开修仙界众人的视线,一路往极北之地遁去。
那里荒无人烟,凶兽横行,藏着一处隐秘的寒玉洞穴,最适合隐匿养伤。
若是被其他修士知晓她这等顶尖强者遭邪术暗算,必定会引来无尽麻烦。
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力应对任何纷争,唯有藏匿起来方能安心化解邪力。
不知遁逃了多久,凌清寒终于抵达那处偏僻的寒玉洞。
洞内寒气氤氲,玉壁光滑,静谧无声,彻底与世隔绝。
她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运转功法,试图驱散体内邪异力量。
可越是运转仙元,越能清晰地察觉到丹田之处竟有一缕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借着她的仙元缓缓扎根成长。
这一发现,让凌清寒万年不变的淡漠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修仙者,早已斩断尘缘,一心求道,从不曾与任何男子有过交集,更遑论孕育生灵。
这缕生命气息分明是血罗刹临死前那诡异邪术所致,是那个邪修留给她的诅咒,是她道心之上最肮脏的污点。
厌恶、冰冷、排斥,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凌清寒眸中闪过杀意,竟想直接运转仙元,将腹中这不该存在的生命彻底抹杀。
可当仙元靠近丹田时,那缕微弱的生命气息却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危险,又像是本能的依赖,软软地贴着她的仙元,毫无攻击力,只有纯粹的脆弱。
凌清寒的仙元猛地顿住,终究没能狠下心。
她一生斩妖除魔,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这生命尚是一团混沌,无辜至极,即便它的由来无比不堪,她也无法对一个未曾出世的生灵下手。
她闭眸压下心中所有厌恶与烦躁,暂且搁置了抹杀的念头,转而专心疗伤,压制体内乱窜的仙元与邪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玉洞内无昼无夜。
凌清寒潜心疗伤,修为渐渐恢复,可腹中的生命也在她的仙元滋养下愈发茁壮。
起初她只当这是一个累赘,一个甩不掉的麻烦,对其不闻不问,即便能感受到腹中细微的动静也始终冷眼相对,没有半分温情。
她依旧每日修炼,心中只有大道,只等伤势痊愈便想办法将其剥离,从此两不相干。
可随着时间推移,腹中的动静越来越明显。
偶尔轻轻的踢动,隔着小腹传来微弱的触感,那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生命气息,与她血脉相连,神魂相依。
这日,凌清寒运转仙元完毕,正闭目调息,腹中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蠕动。
那触感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的四肢百骸,像是孩童懵懂的触碰,又像是无声的呼唤。
凌清寒猛地睁开眼,垂眸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眸中依旧是疏离的淡漠,可心底深处却有一处从未触碰过的角落悄然动了一下。
她依旧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打心底里抵触它的存在,恨它因邪术而来,毁了她纯粹的道心。
最新地址uxx123.com可每当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传来,她那万年冰冷的心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寒玉洞的温润寒气于她是疗伤至宝,可对腹中脆弱的胎儿却始终带着淡淡的侵扰。
起初她未曾在意,可渐渐发现腹中胎儿但凡动静总带着几分瑟缩,像是在抗拒这洞中的寒意。
她只当是胎儿本能,未曾深究,一心只等着将这孩子生下便彻底了断牵绊。
又过了数月,凌清寒伤势早已痊愈,邪力也被彻底压制,腹中孩子已然足月。
这一日,剧痛骤然袭来。
即便她是顶尖修仙强者,也难以完全抵挡血脉传承的痛楚。
凌清寒盘坐在寒玉床上,素白道袍已被汗水浸透,一头青丝凌乱地贴在雪白的额头与脖颈。
她姿容绝世,清冷如九天玄冰,即便在剧痛之中,眉眼间依旧带着不染尘埃的仙姿,宛如谪落凡间的仙子。
她强忍剧痛,以深厚修为催动仙元,顺利诞下一名婴孩。
婴儿呱呱坠地,发出清脆响亮的啼哭,声音穿透静谧的寒玉洞,带着蓬勃的生机。
凌清寒虚弱地靠在寒玉床上,气息微乱。她低头看着身旁那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眸中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疏离与排斥。
她以仙元轻轻托起婴孩,剪断脐带,简单以洞中灵泉之水清理了身上的血迹与污物。
孩子小小的身体还带着母体的温热,皮肤红润泛皱,四肢无力地挥动着。
凌清寒垂下清冷的眸光,先是落在孩子稚嫩的脸庞上,随后目光缓缓下移到他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
那粉嫩稚嫩的小小生殖器清晰地暴露在眼前——小小的阴茎微微鼓起,下方是两颗小小的囊袋,形状分明。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男孩。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处柔软温热的部位,再次确认。
触感细腻而脆弱,像一团新生的、纯粹的生命。
凌清寒的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厌恶、排斥,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血脉相连的悸动。
“是男孩。”她声音沙哑,低低呢喃了一句,“血罗刹留下的……儿子。”
襁褓中的婴孩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冷漠,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小胳膊小腿轻轻挥动着,闭着眼睛,小嘴巴无意识地抿了抿,模样脆弱又无助。
凌清寒余光瞥见,指尖微微一颤,终究还是没有将他丢弃。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本能,或许是心底那一丝尚未泯灭的柔软,她虽厌弃这孩子的由来,却终究做不到置之不理。
寒玉洞内,依旧只有她与这个小小的婴孩。
她的冷漠,他的懵懂,一段从厌恶开始、却注定被血脉牵绊的母子羁绊,就此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寒玉洞依旧静谧,洞间萦绕的温润寒气对凌清寒而言清爽宜人,可裹在襁褓里的婴孩自降生起便总在不经意间微微瑟缩,只是彼时凌清寒满心厌弃,全然未曾留意。
唯有婴孩时断时续的啼哭打破了往日的死寂,也搅乱了凌清寒万年如止水的心绪。
她早已收拾好周身狼狈,素衣纤尘不染,重新恢复了那般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望着身旁襁褓里的小小婴孩,眉宇间始终凝着化不开的疏离与厌弃。
她未曾给这孩子取名,心底始终漠然将其视作意外的累赘,每日盘膝坐在寒玉床上修炼,仙元流转间周身寒气凛冽,刻意与襁褓隔出三尺距离,半分不愿靠近。
起初婴孩饿了便放声大哭,哭声软糯却执拗,嗓子哭到沙哑也不肯停歇。
她试着渡入仙元,小家伙却不安扭动,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身子在襁褓里缩得更紧。
本就被洞气浸得微凉的小手小脚更是透着几分寒意,对这虚无的仙元全然抗拒,只一个劲朝着她温热的方向拱动,凭着生灵本能寻觅口粮。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凌清寒僵在原地。
活了数百年,斩妖除魔从无半分惧色,此刻却被一个襁褓婴孩弄得手足无措。
她是一心向道的修仙者,素来洁身自好,周身连旁人半分触碰都未曾有过,更遑论这般以母乳哺育——于她而言,是比身受重伤更难堪的事。
可听着耳边越来越虚弱的啼哭,看着婴孩小脸蛋憋得通红、小身子瑟瑟发抖的模样,她终究狠不下心。
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僵硬与别扭,凌清寒迟疑着缓缓俯身,动作生疏又笨拙。
她解开素白道袍的前襟,露出自己因孕育而变得更加丰满挺拔的玉乳。
那对乳房雪白如羊脂美玉,形状饱满圆润,毫无半点妊娠痕迹,乳晕是淡淡的粉色,乳头更是娇嫩的粉红色,在寒玉洞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散发着清冷却诱人的光泽,宛如仙子最隐秘的柔软。
她一手托住孩子后脑,一手托起自己左边的乳房,将粉嫩的乳头轻轻凑近孩子微微张开的小嘴。
先用乳头前端轻轻摩擦孩子上唇,刺激他的觅食反射。
婴孩本能地张大嘴巴,小舌头探出,急切地寻找着。
凌清寒微微用力,将粉色的乳头连同大半个粉嫩乳晕一起送入孩子温暖湿润的口中。
瞬间,孩子的小嘴用力含住,柔软的舌头灵活地卷住乳头下方,反复舔舐、按压。
乳晕被小嘴轻轻拉扯得微微变形,粉嫩的乳头在口腔内被反复吮吸、拉长,又被舌尖顶弄。
没过多久,一股热流从乳腺深处涌出。
起初是细细的乳汁渗出,随后在孩子有力的吮吸下一股一股喷涌而出。
她能清晰感觉到乳汁顺着粉嫩乳头喷射进孩子嘴里,伴随着轻微的“咕噜咕噜”吞咽声。
乳头被反复吸吮、拉扯,带来一种混合着轻微胀痛与奇异酥麻的感受,那温热的、鲜活的吮吸感一点点撞开她心底的寒冰。
凌清寒浑身紧绷,指尖攥得发白,垂眸看着怀中小家伙安心满足的模样,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措。
自己这具如仙子般清冷完美的身体,竟在这一刻因为一个意外诞下的孩子,流露出最原始的母性温热。
自那以后,母乳喂养成了她每日避不开的事。
从最初的满心抗拒、浑身僵硬,到后来渐渐变得麻木,只是依旧全程冷着脸,不肯流露半分情绪,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丝异样的柔软。
而她怀里的温度,成了这寒凉洞穴里孩子唯一的暖意来源。
寒玉洞坐落极北深荒,洞内常年弥漫清冽微凉的玉罡之气。
于凌清寒这等早已超脱凡俗、寒暑不侵的顶尖大修而言,这点凉意不值一提,千百年来早已习以为常。
可她忘了,怀中意外诞下的幼子只是一具毫无修为、血肉稚嫩的凡胎婴孩。
自降生以来,这孩子便隐隐畏寒。
前两月里,凌清寒满心芥蒂,厌恨他是仇人邪术所凝,心底抵触万分,即便偶尔察觉小家伙睡不安稳、时常下意识蜷缩身子,也只当是婴孩天性,视而不见,从不愿深究缘由。
她照旧每日盘膝打坐,运转仙元压制体内残留邪力,自顾自修复伤势,只在孩子啼哭难耐时才冷漠哺乳、草草打理三急,维持最基础的存活而已。
这一日,喂过母乳后她一如往常,将婴孩放回简陋襁褓,便侧身静坐,沉入修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空旷冷寂的洞穴里响起一阵细碎微弱的呜咽。
不是饥饿的哭闹,不是不适的嚎啕,是那种被寒气浸透、浑身发紧的瑟缩低哼。
凌清寒闭目调息的动作一顿,绵长流转的仙元骤然一滞。
她缓缓睁开眼眸,素来淡漠无波的瞳色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抬眸望去,襁褓中的小小身子紧紧蜷缩一团,四肢微微发颤,小脸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原本粉嫩柔软的小手小脚早已被洞中的寒气浸得发凉。
小小的眉头死死蹙着,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蜷缩,可怜又微弱。
凌清寒静静凝望片刻,心头五味杂陈,翻涌着厌恶、无奈,还有一丝极淡、极不愿承认的于心不忍。
她杀伐半生,斩妖除魔,从无软肋,道心孤冷坚硬如万年寒冰。
血罗刹以阴毒邪术强行令她受孕,这孩子本就是强加在她身上的污点,是她道心的裂痕,是她此生最不想要的累赘。
可他终究无辜。
沉默良久,凌清寒终究无法坐视不理。
她神色未有半分软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不近人情的模样,抬手凝起一缕温润纯净的本命仙元,指尖轻划,一道无形结界悄然笼罩整方襁褓。
结界内敛柔和,无声隔绝洞中的刺骨寒玉之气,恒温锁暖,细密稳妥,不张扬,不燥热,刚好护住婴孩娇嫩肉身。
结界成型的瞬间,襁褓里的小家伙似是骤然卸下寒意侵扰,紧绷颤抖的小身子慢慢放松,呜咽声渐止,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平缓安稳。
凌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片刻后起身缓步走到襁褓前。
她神色冷淡僵硬,克制又生涩地将小小的婴孩单手抱起,动作生疏、拘谨,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只是单纯将他抱离寒气更重的地面,放在自己身侧近处。
怀中孩童柔软温热,小小的身躯贴着她的衣料,血脉相连的触感清晰传来。
她垂眸淡淡瞥了一眼怀中小小的人儿。
小家伙懵懂无知,全然不知母亲的排斥与纠结,只本能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暖意,轻轻蹭了蹭,安静乖巧。
凌清寒心绪沉沉,说不清是别扭,是烦躁,还是一丝悄然滋生的顾虑。
短短数息便克制地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将孩子轻轻放回襁褓,不再多做触碰。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落坐寒玉蒲团,闭目凝神。
外层护子结界稳稳运转,暖意不散,内里她仙元周行周天,继续疗伤静修。
一人一孩,同处一洞,一静一动,一冷一暖。
她依旧不爱这个孩子,依旧介意他不堪的来历,依旧没想过割舍大道、为他改变现状。
只是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任由寒风吹袭他弱小的身躯。
冷漠依旧,疏离未消,只是那座冰封万年的心湖,因这一场寒侵幼崽的变故,悄悄多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滞涩与松动。
没有温情脉脉,没有许诺守护,只有一位高冷女修在冰冷孤寂的避世洞穴里,一边固守道心疗伤,一边不动声色地护住了那个她本不该拥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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