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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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秀芹和刘嫂在灶房里帮忙张罗饭菜。

饭菜端上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堂屋里点着两盏油灯,方桌上摆了四碟菜一盆汤,比平时丰盛不少。

王大伯被让到上座,王五和翠儿分坐两边,秀芹和刘嫂也在下首坐下了。

楚寒衣端了最后一碗汤上来,把汤搁在桌中央,然后退后两步,在翠儿身侧站定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

按规矩,妾入门第一顿饭须在灶房单独用,不可与夫君正妻同桌。

她站在那儿,等着翠儿发话。

翠儿正拿起筷子,看见她站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把筷子搁在碗上,偏过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王大伯端着茶碗,目光在楚寒衣和翠儿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没说话。

秀芹刚夹了一筷子菜,筷子停在半空中。

王五搓了搓手,看看楚寒衣又看看翠儿,喉结滚了一下。

“你站着干啥。”翠儿开口了,声音有些不自然,“坐下吃。”

楚寒衣微微屈膝:“按规矩该在灶房——”

“坐下。”翠儿打断她,语气比刚才硬了些,“今天这顿饭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你坐下。”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王五一眼。

王五正拿眼神示意她赶紧坐下。

她嘴角动了动,轻声说了句“谢姐姐”,在王五旁边坐下了。

翠儿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搁在碗里,低头扒了口饭,没再说什么。

席间气氛有些微妙。

王大伯端着酒碗喝了两口,话渐渐多了起来,扯了些庄稼地里的事。

王五偶尔应两句,翠儿不怎么说话,秀芹和刘嫂也安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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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坐在王五旁边,夹菜的动作很轻,偶尔起身给桌上续茶,先给大伯,再给翠儿,再给王五,然后才坐下继续吃。

王大伯喝了几碗酒,脸上泛了红,话也多了。

他端着酒碗,眯着眼看了看王五,又看了看楚寒衣,忽然叹了口气。

“王五这小子,从小不成器,”他把酒碗搁在桌上,手指在碗沿上敲了敲,“种地种不好,砍柴砍不利索,你爹当年为他操了多少心。”他顿了顿,看着楚寒衣,“我不管你是啥黑罗刹白罗刹,既然入了王家的门,往后就是王家人。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来找大伯,大伯替你骂他。”

王五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楚寒衣端着茶碗,微微低头:“谢大伯。”

王大伯又把酒碗端起来灌了一口,忽然又叹了口气。

“你爹要是还在就好了,”他看着王五,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让他看看你娶的媳妇。指不定多开心。”

王五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低下头去扒了口饭。

翠儿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添饭”,转身往灶房走了。

楚寒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收回目光,夹了筷菜搁在王五碗里。

王大伯又灌了两碗酒,舌头大了,话也说不清了。

王五扶着他去东厢房隔壁那间空屋歇下,回来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大半。

秀芹和刘嫂收拾了碗筷,灶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翠儿从灶房出来,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王五一眼,又看了楚寒衣一眼,转身进了正屋,把门轻轻掩上了。

堂屋里只剩王五和楚寒衣两个人。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去歇着吧。”楚寒衣说。

王五站在那儿,搓了搓手,没动。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催,转身往东厢房走。

她走了两步,听见身后脚步声跟上来了,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王五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往里推,就那么站在那儿。

楚寒衣回头看他,他赶紧把目光移开,清了清嗓子,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抬手把门帘掀开了。

掀门帘——妾入洞房不需揭盖头,但夫君亲手掀开门帘,象征将妾纳入房中。

楚寒衣在床沿上坐下来,脊背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王五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桌上那对红烛静静地燃着——红烛不能吹灭,需自然燃尽,象征长明不灭。

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在铜托上堆成一圈。

窗外的蛐蛐叫了一阵歇了一阵,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谁也没说话。

王五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

楚寒衣微微低着头,烛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眼角的细纹被照得微微发亮。

她这身品红色的衣裳在烛光下颜色更深了些,衣襟上还沾着膝行时蹭的灰印子,没来得及掸。

按规矩,妾入洞房后须跪在床前等夫君开口方可起身,她今日已跪了许多回,便没有再跪。

他不开口,她便等着。

王五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粗大,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她抬起头,看见他眼眶红了。

“对不住你。”他的声音很轻,“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楚寒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五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她的那只手,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跪在那儿给我敬茶,我看着你那样子,心里头也觉得不公平”他说着说着,裤裆间肉眼可见地支了起来,把裤子顶出一个包。

楚寒衣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了半寸,又移回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几分了然。

王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地方,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我也不知道咋办。”他说,声音有点发狠,不是对她,是对着自己,“我嘴上说心疼你,可我一想到你刚才跪在那儿的样子,我就……我这是啥毛病?”

楚寒衣伸手摸了摸他被打的那半边脸,手指很轻。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裤裆间还是硬的,整张脸上写满了矛盾。

“老爷,”她说,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的,“你敬我是真,想让我低头也是真。这都是人之常情。既敬且欲,何必自责。”

王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挖出来的。

“可我还是对不住你。我特别喜欢看你刚才那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本来我想着能陪在你身边当一辈子跟班就行了。如果为你而死,让你心底里有一个位置——芝麻大的位置里有我就行——根本不敢奢求其他。连当你普通朋友都没妄想过。这些你应该都清清楚楚的。”

楚寒衣听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他确实为她差点死了好几次——被林彻踢断肋骨、被神龙丸折磨、挨了三轮夺命针——每一次都是毫无怨言的,每一次都只求她心里有一丢丢地方留给他。

“也不知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我居然还不知足。”他说。

她看着他那副决绝的样子,心被揪了一下。“我相信,”她说,“你之前死过那么多次,我都记得。”

王五又开口了,这回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愧疚的、软弱的调子,而是带着一股狠劲儿。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我就是不肯认。我就是一个废物还不知足,踩着你逞威风,假装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又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一下比刚才重,脸上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踩着你这个绝世高手,假装自己征服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我其实啥也不是。练习那老神仙给的功夫,练了好些日子,一点起色都没有。废物一个。”

楚寒衣看着他,没有反驳。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确实,你练功天赋不行。认了就是。我又不看重那些。而且顾前辈对你评价不低的——你也是出身不好,没有早早打底子罢了。”

王五听了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忽然说了一句狠话:“算了。我就当个无耻小人了。我就是喜欢你弯腰低头,我就是要当你男人。你不服就一剑捅死我,死我也要做这些事。”说完他一把拉过楚寒衣的头发,急切地让她看着自己。

楚寒衣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种笑是从眼底漫上来的,带着赞许和纵容。“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男人。”

她的眼睛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翕动了一下——那种眼神王五从来没见过,是一个女人看自己男人时才会有的。

王五松开她的头发,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浑身烧得厉害。

楚寒衣没有扑上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下了床。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毕恭毕敬地对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妾礼——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头,屈膝,然后缓缓匍匐跪在地上,头低到不能更低。

她就那么跪着,浑身微微颤抖。

手指攥着地上的砖缝,指节发白。

王五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她。他抬起脚,踩在她后背上。

楚寒衣的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浑身一颤,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哑:“老爷,你刚才说错一件事。你说你练功没起色,就对了——那吐纳心法本来就不是什么武功招式,有别的妙用。”

王五的脚停在她背上,愣住了。楚寒衣没有解释,只是把屁股轻轻扭了一下,那动作又媚又浪。跟她平时冷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五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女人。

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方才在堂屋里,她就是这样跪着给他敬茶的——端庄,恭顺,一丝不苟。

此刻她还是这个姿势,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凸起,等着他开口。

他心里头像有两头野兽在撕咬。

一头在说,她为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该把她扶起来,好好疼她。

另一头在说,她跪在这儿就是等着你弄她,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咬了咬牙,把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装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

他就是个窝囊废,借着她的势逞威风,踩着她体验当大男人的滋味。

方才在床沿上他把这些话全说出来了,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既然装不下去了,还端着干什么。

他一把攥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楚寒衣被他拽得仰起了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的眼睛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躲。

他扯开她的衣带,动作粗鲁,对襟衫子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腰间。

她没有抬手遮,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怕,没有羞,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期待。

他把她按在床沿上。

她的上半身伏在褥子里,双手撑着床板,指节蜷起来攥住了褥面。

靴子还穿在脚上,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来,在烛光里绷得紧紧的,肌肉微微跳动。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今天就尽情做个无耻小人了。”

他腰眼一沉,整根没入。

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腿上的肌肉猛地绷紧又松开,脚趾在靴子里蜷成一团。

他攥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速度不快,力道却大得惊人。

她叫着,不是从前那种被他弄到失控的尖叫,是另一种——每一下顶进去她就叫一声,叫得又浪又软,像在回应他每一次冲撞。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上来,攥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她的脸从褥子里抬起来,脖子仰成一个弧度。

“你当初——”他咬着牙,腰眼又沉了一寸,“是不是压根就没正眼瞧过我。”

“是——”她的声音被撞得发颤。

“我蹲在巷子里等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经书——在想怎么拿经书——压根没想你——啊——”

他又是一下,比方才更深。她的手指攥紧了褥面,指节发白,整个人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

“后来呢。在客栈你叫我上去,是不是嫌我烦。”

“是——嫌你烦——怕你乱说话——想赶紧把你打发走——啊——再用力——”

他攥着她头发的手又紧了几分,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翻旧账,只知道每问一句就顶得更狠,每顶得更狠就想再问一句。

她的回答句句都在承认——承认她没把他当人看,承认他当时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

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叫得比谁都浪,腿缠得比谁都紧,身体里裹着他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烫。

“你说,”他喘着粗气,俯下身把嘴唇压在她耳后,“你是不是——”

“是——是什么——你说——啊——”

他卡住了。他想说“你是不是贱”,可那个字在嗓子眼里滚了两滚,怎么也吐不出来。

楚寒衣扭过头来看他。

她的脸被烛光照得潮红一片,额上全是细汗,嘴唇咬破了,渗着血丝。

她看着他咬着牙不开口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在嘴角停了一瞬,眼尾微微弯了弯。

“你是不是——想骂我。”她说,声音被他的冲撞碾得发颤。

王五不说话,只是又狠狠顶了一下。

“骂啊。”她说,声音又软又媚,每个字都往他心尖上挠,“想骂什么就骂出来。翠儿早就说过了——奴家就是个下贱胚子,一碰男人就现原形。她没说错。你看奴家现在——比窑子里的烂货还不如。窑姐儿好歹还收银子,奴家倒贴,把家底全给了你,还生怕你不要。你也骂啊——骂奴家是又冷又硬没人敢惹的老骚货。反正师哥早说了,白给他都不要。一个没人敢惹的老东西,练了一身功夫装得人五人六的,到头来还不是被你弄成这样。翠儿姐姐看得最准——奴家就是个下贱胚子,平常端着多正经,衣服一脱就是个浪货。这些话你不说,奴家替你说了——你就照着骂,来吧。”

王五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还压在她身上,那东西还硬邦邦地埋在她体内,可他的腰眼僵住了,攥着她头发的手也松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她——她侧着脸贴在褥子上,嘴角还挂着那丝没褪尽的笑,眼尾微微上挑,正等着他开口。

“你这——这还是你么。”他喃喃地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楚寒衣听了,眼尾弯了弯。“老爷这话问的——不是奴家还能是谁。奴家这么说,老爷开心不。”

王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脸上还带着方才被他扇出来的浅红印子,嘴里却说着比窑姐儿还浪的话,眼神又媚又软,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

他藏不住的笑。

“你还真会说。宜春院里的头牌都没你会说。”

楚寒衣把脸埋在褥子里,肩膀轻轻耸了一下,像是在笑。

“老爷过奖了。奴家又不傻,怎会不知外头人怎么看奴家。他们嘴上叫着楚女侠、楚香主,心里头怎么想——一个没人敢惹的老女人,又冷又硬,练了一身功夫装得人模人样的。翠儿姐姐说得更直白,下贱胚子。老爷嘴上不说,心里头也犯过嘀咕吧。”

王五沉默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嘴唇压在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头一回碰你我就觉着不对。打你你就兴奋,越打你越湿。那时候我就想——这不对。你这身功夫,你这身份,怎么会这样。”他顿了顿,“原来你就是天生一副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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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听了这话,身子轻轻一颤,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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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从褥子里抬起来,扭过头看他,目光又媚又软,声音被他的冲撞碾得发颤,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更稳。

“老爷说得对。奴家就是天生的贱骨头。练了三十年归元功,江湖上提起黑罗刹三个字腿肚子打颤——到头来被你按在身子底下,打一下屁股就湿一片,骂一句贱货就缩一下。你说,不是贱骨头是什么。”她顿了顿,眼尾弯了弯,“全天下都怕奴家,只有你敢这么糟蹋奴家。奴家高兴。”

王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把她的脸重新按进褥子里,腰眼猛地一沉,比方才更深更重。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褥面,指节发白。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压下来,又低又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记着。你这副贱骨头,是我王五的。全天下都怕你,我不怕。全天下都骂你,我接着。你以后不用在别人面前装——你就在我面前贱。在我面前你就是最下贱的贱货,比窑子里的还不如。出了这个门你还是黑罗刹,进了这个门你就是我的母狗。听清楚了没。”

楚寒衣浑身一颤,身体深处猛地缩紧,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她把脸埋进褥子里,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带着一丝颤。

“听清楚了。出了这个门是黑罗刹,进了这个门是老爷的母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爷说得好。奴家以后只在老爷面前这样——在外头还是那个没人敢惹的老女人,还是那个又冷又硬的黑罗刹。就老爷知道奴家里头是什么。”

王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的手从褥子上松开,往后伸过来,摸索着抓住他攥着她头发的那只手,一根一根地把他攥紧的手指掰开,然后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别心疼奴家。”她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奴家皮厚,禁打。”

正屋里,翠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她早就习惯了隔壁的动静——王五在床上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打人,骂人,弄起来没完没了。

可今晚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不是一点半点,床板的吱呀声和皮肉相碰的脆响隔着墙也挡不住,还有楚寒衣肆无忌惮的叫声,一句比一句浪,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月光很亮,东厢房的窗户关着,烛光从窗缝里透出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院子,在东厢房的窗根下蹲下来,把眼睛凑到窗缝上。

只往里头看了一眼,她就整个人僵在那儿了——楚寒衣趴在床沿上,王五站在她身后,一掌接一掌地扇在她脸上,啪啪啪的声响隔着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楚寒衣把左脸挨完了,又把右脸伸过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隔了窗听不真,可那语调又软又媚,没有半点疼的意思。

翠儿蹲在窗根下,嘴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王五在床上喜欢打人,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不但不躲,还把脸递过去。

王五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那点笑意却还在,眼尾弯弯的,像是在等他这一下已经等了很久。

他又是几掌落下去,啪啪啪,每一下都打得她浑身一颤,每一下都让她叫得更浪更响。

她品红色的衣裳堆在腰间,汗从背上淌下来,顺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汇进腰窝里。

她不躲,把脸转过来,左脸挨完了,便把右脸伸过去。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被耳光打得断断续续,“别心疼——别——啊——打得好——妾身这身子骨太硬——不经常打一打就上房揭瓦——”

他的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了,混着粗重的喘息,混着皮肉相碰的脆响。

“你就是个贱货。黑罗刹——天下第一——还不是被我压在身子底下。”

“是——是——我是贱货——是你的贱货——啊——再打——再重些——”

她又挨了一掌,脸颊上浮起浅红的掌印,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字,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脸上浮起浅红的掌印。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肿,不知道明天翠儿会不会看见这些印子,不知道天地会的人要是看见会怎么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他每打一下,她的身体就更湿一分,每一巴掌都让她更确信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跌下来,跌在他脚边,跌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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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又怎样,还不是被一个庄稼汉这样那样的,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碾,碾得她浑身发抖,碾得她夹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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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又一声含混的颤音,分不清是疼还是爽,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

王五的手掌又落下来了,这回打在屁股上,力道大得把她整个人往前顶了一截。

她往前爬了半寸,又自己挪回来,把腰塌得更低。

她听见他在骂——骂她浪,骂她骚,骂她是贱骨头,那些粗俗的字眼从他嘴里蹦出来,每一个都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自己也在骂,骂自己贱货,骂自己就是个被庄稼汉骑的玩意儿,声音比他还响,语调比他骂的还下贱。

他攥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她的屁股随着他的顶撞一耸一耸,臀肉在烛光下晃出白腻的波纹。

他低头看着那片晃动的白腻,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嫩的软肉,每次顶进去又把那些软肉送回去。

她还在扭,被他按着打也还在扭,腰塌得越来越低,屁股翘得越来越高。

他忽然想起那些老兵说过的话。

俘虏营里的军妓是分等的。

最下贱的那一等,连被干前面的资格都没有——前面是留给有头有脸的将领的,再不济也是留给肯花银子的军士的。

最下贱的那一等,只有屁眼能用。

老兵说,那种军妓被拉过来的时候,前面早就被人干烂了,只有后头还紧实,等后头也干松了,就丢到窑子里去,一文钱就能上一回。

他低头看着她扭个不停的屁股,忽然觉得她就该是那种军妓。

不是黑罗刹,不是归元功传人,就是俘虏营里最下贱的那一个——被按在泥地上,脚踩着脑袋,从后面干,干完了连个名字都不留。

他把她的腰往下又压了几分,按在床沿上,然后扶着自己的东西顶在她屁眼儿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回过头来看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他的手已经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压进了褥子里。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疼倒是不算疼,苏百变的柔骨缩身之法让她能承受这个,甚至是更紧致地箍住他,可那股屈辱感还是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她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人碰过这里。

王五闷哼了一声,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会很难进去,可她的身体像是有记忆一般自动适应了——苏百变的功法让那一圈软肉既紧实又柔韧,箍得他整个人都爽得发抖,里面又热又滑,层层叠叠地裹着他,每一下进出都像被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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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屁眼儿,”他粗喘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他娘的紧实——肏上十年也不用担心丢窑子里。”

她的脸埋在褥子里,声音闷出来又软又骚:“奴家的屁眼儿嫩得很吧——老爷随便捣——捣烂了也没事——”她说着又扭了一下屁股,把腰塌得更低,小腿在烛光下晃得厉害。

她这话简直骚得没边了,脸上还挂着方才被他扇出来的浅红印子,嘴里的浪话却一句比一句更不堪入耳。

王五掐着她的腰窝,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

她那里头又紧又热,层层叠叠的嫩肉箍着他,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圈粉红的软肉,每次顶进去又把那些软肉全塞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紫红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看着她的屁股被撞得一耸一耸,臀肉在烛光下晃出一片白腻的波纹。

他捅了许久,越捅越深,越捅越快,她的声音也越来越碎,从一句完整的浪话变成断断续续的单音,又从单音变成呜呜咽咽的闷哼,脸埋在褥子里,口水把褥面洇湿了一小片。

他忽然感觉到她那里面猛地绞紧了——有节奏的,一层一层地从入口往里收,力道均匀而绵密,他的东西整根都被那种柔韧的紧致包裹住了,里面又滑又烫,每一寸软肉都在蠕动,在吸吮,在箍着他往里送。

他爽得头皮发麻,膝盖差点软了,双手攥着她的胯骨才稳住身子。

“老爷——全进去了。”她的声音从褥子里闷出来,又软又媚,“奴家这后头——还中用吧。”

王五喘着粗气,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地方——他那根东西整根没在她里面,只剩两个囊袋贴在她腿心,她的屁股还在微微地扭,每扭一下,里面就缩一圈。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苏前辈的缩骨之法——奴家拿来伺候老爷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全天下就老爷有这福气——归元功是杀人的,缩骨功是逃命的,奴家把这两样都拿来给老爷当褥子垫了。老爷说,奴家这屁眼儿是不是比前头还紧。”

王五咬着牙,腰眼又沉了几分。

他说不出话——他本来就不善言辞,这种时候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些浪话一套一套的,比窑子里的头牌还会说,他骂来骂去就是“贱货”“母狗”那几个词,连自己都觉得不够劲儿。

他看着她那张还在翕动的嘴,看着她说“比前头还紧”时眼尾弯弯的样子,心里头像有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燥,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把踩在地上的那只脚抬起来,踩在她脸上。

与其跟她比嘴皮子,不如就这么堵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了一瞬。

脚踩在脸上——比踩后背更屈辱,比扇耳光更屈辱,她的脸被踩得偏向一边,嘴张着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可她的身体没有躲。

不但没有躲,反而在他脚下微微发抖,后穴绞得更紧了。

他踩着她的脸,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干她。

一边干一边拍她的屁股,每拍一掌她就浑身一抖,叫声从他脚底下闷出来,呜呜咽咽的,分不清是哭还是浪。

他骂她——骂她是下贱军妓,骂她屁眼儿比脸还嫩。

她在他脚下应着,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碎,最后连不成句,只剩一声接一声的呜咽。

可她的屁股还在扭,还在迎,还在他每一次顶进去的时候往后送。

他终于把脚从她脸上移开,一把攥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

她的脸红得不像样,额上全是细汗,脸颊上还留着他鞋底的浅印,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亮晶晶的。

她扭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的光碎成一片,却还看着他。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老爷——妾身还有前面。”她顿了顿,把手伸到自己的肉穴,用指尖撑开那片湿得不成样子的软肉,回头看着他,眼神又媚又软,“这个——也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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