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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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来回徘徊了数次的脚步终于还是停在了院中心主屋的大门前,又咬了咬牙鼓起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勇气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看自己后,借着要做晚饭的理由重新步入庭院的季月卿还是扣响了房门。

“大夫人,您这会儿有时间吗?”

“进来说吧。”

“是。”心情因为门内那如往常一般无二的温柔而稍感舒缓,季月卿伸手推开了房门,门内白裙美妇也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后,将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神投了过来。

“可以关门吗?”

看见坐在屋中主位上的美妇,季月卿没来由的心神又是一阵放松,眼前之人堪称绝美,却又不止是绝美这般简单,还多了一种气质,一种让这间在黄昏下有点昏暗的主屋,都因她而明媚了许多的气质,让如此紧张的季月卿,都敢于向之提出一些申请。

“在我这里没必要这么紧张的。”水婵妃微微一笑,将眼神稍稍移开一点,一瞬间所有的压力荡然无存,季月卿心中感激转过身去,将房门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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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没事儿吧?”

季月卿刚刚关上房门还没转回身来,听见这话心里登时涌出一阵暖意,连忙转身回去:“孩子没事,谢谢大夫人关心。”

“这话说得。”水婵妃浅笑回道,凤目微微一瞥示意季月卿坐下说话后,语气又是忽的一转:“这事也怪我,当时我也是被气到,便任由他们俩胡作非为,险些吓到你们,但其实……哎~~~”

“不敢!”水婵妃话到最后那语重心长的叹气让刚刚坐下的季月卿有些不解,可当前她实在无暇顾及那边,刚刚的那番言论令她诚惶诚恐,作为成年人她当然听得出这点点歉意只是客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岂敢承受,忙不迭想要起立却又因下一句话而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月卿,你要再这样可就有点对不起我了……”

“啊?!”季月卿听出水婵妃语气中的不满,慌忙抬起视线,可对方脸上哪有半分恼怒啊。

水婵妃见她看过来,这才微微板起俏脸,佯怒道:“我把你当成朋友了,你却连一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吗?”

“我不敢!”季月卿这次真的坐不住了,却是因为心中有愧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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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刚你的犹豫我都看见了,一道身影在门前晃来晃去的,我怎么能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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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怎么?”

“怎么没有出声?”水婵妃含笑替她问出了她想问的。

“嗯。”季月卿点了点头,她有点想不通,明明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自己门前晃悠,按理来说不管出于安全还是出于其它原因,都应该叫过来问问话啊。

“我看你都纠结到这种明显的细节都注意不到了,怎么可能看不出若主动叫你,只会适得其反,你大概率是不会如实相告的,如果我主动叫你,难免带了点强迫性,所以只要你今天没有敲门,我便会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可你既然走进来了,不就代表你想要我帮助吗?那就说出来啊。还是说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他妈妈这件事,让你觉得我骗你了。”

“我没有……”季月卿矢口否认,语气却难免有点不坚定,就算眼前这个人,从登岛第一天,甚至第一面起,就带给了她无与伦比的亲和感,刚刚的一段话更是让她感受到了许久没有体会到过得尊重,在这种尊重感下她甚至难忍新生愧疚,可她依旧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就是她实际的身份是那少年的母亲,和那女魔鬼的姐姐。

季月卿抬起头来,红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没来的及张口,就被一道明显透着苦涩的眼神堵了回去,这是她第一次在水婵妃脸上看见温柔以外的神情。

“其实,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您也?!”水婵妃的话让季月卿微微一愣,转眼想到了什么后,马上变得一脸震惊。

“嗯!”水婵妃苦涩的点了点头:“她们之间连那种事都可以发生,你觉得我这个母亲和姐姐的身份,对他们而言,有什么很大的用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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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段时间你也不是没有看到,我刚来的时候,他们明面上还尊重我,捧着我,可我只是对他们的关系表达了一些不满,我便被直接无视了,一天天下来甚至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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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您也是迫不得已。”

“其实你数次说我没有架子,也是这个原因啊,我拿什么摆架子啊~~~”

水婵妃语气仍然轻松,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以前她像是一个神像,虽然时时都散发着想让人亲切的光芒和温暖,却因为太过完美,而让人不敢真去亲近,现在她出现了缺点,却显得更加真实,更加立体,季月卿心中甚至隐隐还对她生出了点可怜心。

水婵妃看着季月卿,也是微微咬了咬牙,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展颜一笑长身而起走到了季月卿的身前,握住了她的手:“今天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便把一切都说开了吧,其实我亲近你,又何尝没有要抱团取暖的心思呢?”

“所以啊,我希望你把你今天原本想找我帮忙的事情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先解决了你的事,以后才有可能一起解决我的困境,虽然我这个身份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能量,可我终究是他们的妈妈和姐姐,所以多少还是有点用处。”

两人之间距离近在咫尺,通过紧握的手掌传递过来的热度,让季月卿越发感觉到了水婵妃的真实,心头松动她缓缓松了嘴:“我原本,原本是来求您帮……我照顾一下疏影的。”

“什么?!”水婵妃眼波震动:“你……你是想?”

“刚刚他找到了我,要我两天后跟他,我实在是不想……我实在是……”

“千万不行!”

水婵妃的拒绝斩钉截铁,让季月卿的眼睛愈发灰暗了些,但却又因为下一句而重燃到了前所以为的热烈程度。

“因为我护不住她,现在能护住疏影甚至是让她逃离这个岛的方式只有一个,我虽然无法直接帮你们,可我知道我儿子有一个癖好……而你现在能满足……”

“什么?!”季月卿看出了水婵妃的为难,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些,讨好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那人的癖好,她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癖好到底是什么。

“扑通”一声,她又一次跪倒在地:“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吧!”

“别这样月卿!”水婵妃一脸焦急,连忙将季月卿搀扶了起来,看着季月卿殷切的眼神,她“不忍”却又“不得不”说了出来:“他有恋熟癖,搞不好他一开始有意向的就不是疏影,而是月卿你。”

“我?!”季月卿没有太过震惊,她听说过这种癖好,可是却免不了大受震撼。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登岛后,只用了一个晚上,疏影就开始叫他哥哥了。”

“嗯。”季月卿有点没头没脑的,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这个儿子啊,讨女孩子开心真的很有一套的,他主要目标要真是疏影的话,疏影恐怕早就乖乖的上了他的床了,可现在疏影还是好好的,你说他的目标会是疏影吗?”

水婵妃一番话说完,季月卿的脸色就已经开始有点不好看了,水婵妃身子微转好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说着:“今天之前他跟你相处也一直是处处隐瞒本性,在你面前一直表现都是一个绅士可靠善良的形象,你想想是因为什么,你们母女二人除了本身以外,可没有什么值得他看上的,他甚至还看不上小疏影,你说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水婵妃最后的眼神意味深长,她没有直说出来,可引导已经是相当到位了,季月卿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

季月卿当然也听出来了,也想通了,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他原本是想慢慢攻略你,让你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的,可惜今天发生这种事,他太慌张了,喊叫中不慎泄露了我们真实的关系,引起你的怀疑了……”

水婵妃看了季月卿半天,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儿子,她不得不将这个季月卿不愿意承认的结果,给端到台面上,她眼中流露着怜悯,可却是一种颇为冰冷的怜悯。

季月卿也在这番话中,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道,跪在地上的身子一下子软下了半边,她想到了水婵妃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可无法接受,于是她装傻,她用装傻的方式开始欺骗自己。

“那他既然不是喜欢疏影,那我死了疏影岂不是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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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水婵妃当然不会允许她死,于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打破了她最后的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死了后,你就不存在了,他对你的思想,就会侵注在疏影身上,毕竟小疏影是最像你的人。”

“所以你只能活着,你活得越久,就能拖延出更多地时间,直到那个能帮助疏影逃走的机会出现。”

水婵妃俯视着瘫软在自己乳白色高跟鞋前的熟美妇,看见了在母爱的重量下,那个在寻死护住自己的清白和献身护住女儿周全之间摇摆的天平,慢慢倾向了后者,但她不敢冒险,在她的计划里,季月卿不能死。

“我那个儿子虽然现在不太乖,但是对自己人实在是宠溺的很,所以你用身体拖延出的这段时间里,因为你的因素,疏影在岛上的地位可以大幅度提升,她能住进这个院子,甚至能上桌吃饭,能指挥后面上岛的人,可以过上小公主一样的生活,你觉得呢?”

水蝉妃言语间又一次加重了季月卿活下去的筹码,赴死和委身之间差异悬殊的后果,让季月卿根本无从选择,只能接受。

攥着拳的手死死的顶着地面,不受控制的颤抖让她细嫩的指间皮肤在摩擦下破了皮,最终却也什么办法都想不到,当所有的思路都被封死,当意识到只有仅有一条路可走,她浑身气力尽失,整个人软趴在了地上,秀额枕着小臂,一席长发从脸颊两侧垂下,遮下了她狼狈哭相,却掩盖不住泪水摔打在地面上,发出的啪啪嗒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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