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讨厌的表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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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橡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还有奶糖身上那股特有的、温暖的猫咪气息。

林晚晚盘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正在创作的剧本文档。

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那些跳跃的光标和文字上。

她的膝盖上,蜷着一团纯白蓬松的“毛球”——奶糖。

小家伙睡得正香,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微型引擎在怠速运转。

林晚晚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它柔软卷曲的背毛,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赵雪的微信聊天界面。

昨晚那场荒诞又疲惫的“双飞”之后,一种奇特的联系似乎在这两个原本只是点头之交的女人之间建立了起来。

不再是单纯的邻居,也不再只是共享同一个肮脏秘密的“同伴”,而更像是……在泥泞沼泽里,偶然抓住同一根藤蔓的旅人。

聊天从几句关于孩子入园适应的客气话开始,渐渐滑向了更私密的领域。林晚晚犹豫再三,还是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赵雪姐,昨天校长说的……‘上次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

发送出去后,她有些忐忑。

这问题太过直接,也太过冒犯。

但她心里那股被周振邦话语勾起的、混杂着恐惧、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悸动的情绪,驱使着她想知道更多。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

赵雪回复了。没有生气,没有回避,语气甚至带着一种疲惫后的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别人的、久远的往事。

“就知道你会问。”后面跟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大概半年前吧。有一次,我和他从酒店出来,在停车场撞见了一个人。那人叫刘卫东,在市里有点实权,具体管什么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跟城建、规划什么的沾边。五十多岁,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穿得挺讲究。”

“校长(周振邦)一见他,立马就堆上笑脸凑过去攀谈,看起来很熟络。那个刘卫东,表面上应和着,眼神却一直往我身上瞟……那种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像长了钩子,又湿又黏,恨不得把你看穿、剥光,一点掩饰都没有。我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走。”

“校长大概也看出来了,嘿嘿笑着,对刘卫东说:‘刘局,下次有机会,咱们好好交流交流,深入探讨一下。’刘卫东也笑,拍了拍校长的肩膀,没说什么,但那眼神更露骨了。”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就是男人之间那种下流的‘交流’,可能是指找小姐之类。我虽然做了他的情妇,但心里还是把自己跟那些女人划清界限,觉得至少……我是有‘原因’的,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消息停顿了一会儿。林晚晚的心揪紧了,预感到后面的故事不会愉快。

奶糖似乎感觉到主人情绪的变化,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蓝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又埋下头继续打呼噜。

赵雪的消息继续跳出来:

“大概过了三四天,他打电话让我去酒店。我以为就是平常那样。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就是那个刘卫东。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进来,眼睛立刻亮了,那种笑……我现在想起来都恶心。他说:‘哟,小赵来啦?老周可是经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身材好,皮肤白,活儿也好。今天可要好好让我见识见识哟。’”

“我脑子‘嗡’的一下。我看向校长,他站在旁边,脸上也是那种恶心的、得意的笑,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像是炫耀自己的珍藏。”

“我当时就炸了。我说我不干,我要走。校长也没拦我,就站在那儿,慢悠悠地说:‘行啊,你走吧。不过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下午你儿子被OIK开除的通知,就会发到你和你老公手机上。你自己掂量。’”

“他妈的……他真不是东西。”赵雪难得爆了粗口,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绝望和愤怒。

“我能怎么办?我儿子好不容易适应了,我老公的公司也因为这层关系有了起色,家里气氛好不容易好了……我不能让这一切因为我毁了。我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我……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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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看着这些文字,手指微微发凉。

她能想象赵雪当时的屈辱和无力。

和周振邦上床,已经是为了孩子做出的艰难牺牲,可被当作物品一样“分享”给另一个陌生男人,这完全是另一种层级的践踏。

周振邦的肆无忌惮,比她想象的更甚。

她咬了咬嘴唇,问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和过分的问题:

“那……后来呢?感觉……怎么样?”问完她就后悔了,这太像窥私,太不尊重。

但赵雪似乎并不介意。或许是因为昨天的共同经历打破了某种壁垒,或许她也需要倾诉。

“感觉?”赵雪发来一个嘲讽的表情,“屈辱,想死的感觉都有。但说实话……晚晚,这话我只跟你说,单论身体上……很刺激。那种被完全填满、前后夹击的感觉……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她没有描述具体细节,但林晚晚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赵雪被迫跪在酒店地毯上,周振邦粗大的肉棒在她口中进出,而那个叫刘卫东的男人,则从后面进入她,两人像摆弄玩偶一样操弄着她……

“嘶……”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腿心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熟悉的酥麻和湿热感。

内裤瞬间湿了一小片。

她脸颊发烫,心里暗骂自己:林晚晚,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人家在说那么不堪的事,你居然……有反应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的淫荡!

但那种混合着背德、禁忌、暴力和未知刺激的想象,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思维缝隙,带来战栗的同时,也点燃了隐秘的火苗。

赵雪又发来一条:“刘卫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校长一路货色,甚至更粗暴。我能感觉到,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熟门熟路。校长靠着他拿一些‘方便’,他靠着校长……玩女人。各取所需。”

“对了,晚晚,”赵雪语气变得严肃,“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校长这个人,为了攀关系,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或许,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林晚晚刚刚燃起的那点邪火上,让她瞬间清醒,后背发凉。

下一个……就是我了?

3P?被两个陌生的、可能有权有势的老男人同时玩弄?

她能接受吗?

昨天想到这个可能时,那种黑暗的刺激感还在心头萦绕,但此刻被赵雪如此直白地预警,恐惧和抗拒占据了上风。

那不仅仅是生理的侵犯,更是人格尊严被彻底碾碎。

那陆辰呢?

他昨晚听到时,表现得很生气,很抗拒。

但林晚晚太了解他了,他那些“变态”的癖好和言语……他真的完全不能接受吗?

还是说,那生气底下,也藏着一丝被禁忌话题挑起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她不知道。心里乱糟糟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赵雪姐。”她最后回复道。

放下手机,林晚晚靠进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奶糖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周振邦就像一颗埋在她生活里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也不知道会以怎样不堪的方式。

**

晚上,主卧。

陆辰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只围了条浴巾。

看到林晚晚靠在床头,神情有些怔忪,便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想什么呢?我的大编剧?”

林晚晚回过神,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白天和赵雪的聊天内容,以及赵雪的警告,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陆辰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当听到刘卫东的身份和两人如何胁迫赵雪时,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下颌线绷紧。

但当林晚晚复述赵雪那句“单论身体上很刺激”时,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浴巾下某个部位的变化,清晰可见。

林晚晚说完,抬头看着他,问出了盘旋在心里一天的问题:“如果……校长下次也这样对我,找别的男人一起……你……接受得了吗?”

陆辰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握住林晚晚微凉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说实话,晚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听到别的男人碰你,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我心里都他妈想杀人。这是真话。”

林晚晚心里一紧。

“但是,”陆辰话锋一转,看着她眼睛,“我知道我们一开始踏入这个‘游戏’,就不是寻常路。我在乎的,归根结底是你的安全,还有……你的感受。你自己呢?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自己能接受吗?不是被胁迫,而是……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林晚晚愣住了。她自己能接受吗?

她想起白天听到描述时,身体那诚实的、可耻的反应。

想起昨晚在那种混乱场面下,竟然也能被挑起欲望。

想起陆辰平时在床上那些“找几个人一起操你”的浑话……

内心深处,那扇通往更黑暗、更禁忌领域的大门,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恐惧的风吹出来,但也有一丝……被蛊惑的、想要窥探门后风景的冲动。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知道。但……如果……只是如果……安全的话……我……好像……有点想……试试看……那种感觉……”

说完,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不敢看陆辰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陆辰久久没有说话。林晚晚紧张地等着,以为他会生气,会失望。

忽然,她听到一声低笑。抬起头,看到陆辰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宠溺、还有某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奋的复杂表情。

“我的晚晚啊……”他叹息般地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发顶,“你变化可真大。几年前,那个连听黄段子都会脸红、被我碰一下都害羞得不行的小姑娘……现在居然会想试试3P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感慨和……愉悦?

“不过……”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看进她眼里,“我喜欢。我喜欢你为我,为我们,变得这么……坦诚,这么‘坏’。但记住,无论怎么变,你都是我的,这里……”他点了点她的心口,“永远只能装着我。身体可以‘游戏’,心不行。”

林晚晚眼眶一热,用力点头:“我知道。永远都是。”

下一秒,陆辰便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兴奋”。他扯掉浴巾,将她压倒在床上,吻得又凶又急,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他妈的……光听你说,我就硬得不行了……”他一边扯她的睡裙,一边粗喘着说,“那个刘卫东……还有周振邦……他们要是敢碰你……我……”

“别说了……”林晚晚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早已软成一滩水,迎合着他的侵入,“现在……只有你……用力……老公……”

这一晚,陆辰格外勇猛,也格外缠绵。像是在用极致的占有,来对抗那些潜在的、令人不安的威胁和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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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周振邦没有联系林晚晚,似乎真的“日理万机”。

林晚晚也乐得清净,白天写作、接送孩子、逗猫,晚上和陆辰过二人世界,努力把那晚关于3P的混乱思绪抛到脑后。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林晚晚在书房写了一上午剧本,感觉腰酸背痛,便换了身瑜伽服,在客厅宽敞的地毯上铺开垫子,准备活动一下筋骨。

她穿着紧身的白色运动背心,完美勾勒出胸部饱满挺翘的曲线和纤细紧实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同样紧身的黑色高腰瑜伽裤,弹性面料紧紧包裹着臀部和大腿,将臀形提得又圆又翘,双腿显得格外修长笔直。

因为动作伸展,裤子的布料在腿心私密处绷出明显的、诱人的轮廓。

她正做到一个下犬式,臀部高高翘起,身体形成一个倒V字,这个姿势让臀部的曲线和腿心的轮廓更加凸显。

奶糖好奇地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她,似乎不明白主人在做什么奇怪的运动。

就在这时,“叮咚——”,门铃响了。

林晚晚动作一顿。会是谁?这个点,陆辰在公司,思晚在幼儿园。公婆或者自己父母来通常会提前打招呼。难道是闺蜜苏晴搞突然袭击?

她起身,走到玄关,踮起脚从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约莫一米七,穿着件不太合身的 polo 衫和有些皱的休闲裤,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

头发有些油腻,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局促和刻意熟络的笑容。

林晚晚认出来了——张越。陆辰的表哥,他姨妈的儿子。

他怎么来了?还找到家里来了?

林晚晚心里划过一丝诧异和不悦。

她对张越没什么好印象。

记忆里,每次回老家,这个表哥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不舒服,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种让她反感的、类似于嫉妒的东西。

陆辰也不喜欢他,提起来总是语带不屑,说这家伙从小欺负他,长大了又眼红他们家。

但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能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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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房门,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表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门外的张越看到林晚晚,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胸口和紧身瑜伽裤包裹的臀部、腿心处停留了好几秒,喉咙似乎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哎哟,弟妹!打扰了打扰了!”张越一边说着,一边拎着袋子挤进门,眼睛却还在四处乱瞟,“我这不是来市里办点事儿嘛!想着表弟和弟妹在这儿,怎么也得来看看!喏,带了点好东西,自家养的土鸡蛋,还有我妈特意腌的鸭子,香着呢!”

他的声音带着点口音,嗓门不小,一下子打破了家里的宁静。奶糖警惕地从瑜伽垫边站起来,弓起背,冲着不速之客发出低低的“哈”声。

“表哥太客气了,还带东西。”林晚晚接过那个沉甸甸、带着点腥味的塑料袋,心里有点无奈,脸上还得维持笑容,“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她把袋子放在厨房门口,转身去饮水机接水。她能感觉到,张越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背后,那视线灼热又让人不适,仿佛能穿透薄薄的瑜伽服。

当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时,张越已经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正伸着脖子,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客厅的装修、家具、摆件。

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是一丝酸溜溜的嫉妒。

“哎呀,表弟这家……真气派!”张越接过水,喝了一口,啧啧称赞,“这沙发,真皮的吧?得不少钱?这电视,这么大!还是曲面的!啧啧,这吊灯,真亮堂!弟妹,你们这房子得有一百好几十平吧?在市中心这地段,得值老鼻子钱了!”

林晚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也微微挡在胸前。“还好,住的舒服就行。表哥这次来市里是……?”

“哦,接了点小活,帮人跑跑腿,联系联系材料,估计得呆个把星期。”张越目光又落到林晚晚身上,嘿嘿笑着,“弟妹这身材,保持得真好!这练瑜伽呢?一看就是有文化、会生活的人!不像我们乡下人,整天灰头土脸的。”

他的恭维听起来格外别扭。林晚晚敷衍地笑了笑,没接话,只想他赶紧说完事走人。

但张越显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他开始东拉西扯,问林晚晚工作怎么样,当编剧是不是经常见明星,又问陆辰公司最近效益如何,开的什么车,一年能赚多少。

林晚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越来越烦。

奶糖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瞪着张越,蓝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欢迎。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眼看快到接思晚的时间了。

“表哥,不好意思,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林晚晚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接孩子?思晚是吧?都上幼儿园啦?”张越也跟着站起来,眼睛又是一亮,“在哪儿上啊?我跟你一块儿去呗!反正我也没事,顺便看看我大侄女!好久没见了!”

林晚晚心里一阵厌烦。谁要你跟着去?但话到嘴边,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名义上是亲戚。

“在橡树国际幼儿园,有点远,在郊区。”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郊区?幼儿园跑郊区去干啥?”张越不解,但更来劲了,“走走走,我跟你去见识见识!表弟家的孩子,上的肯定是好学校!”

林晚晚无奈,只好换了身出门的衣服(特意选了宽松的T恤和长裤),拿起车钥匙。

去幼儿园的路上,张越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感慨市里变化真大,高楼真多;一会儿又问这车开着怎么样,多少钱买的;听说幼儿园在郊区,更是表示难以理解:“花那么多钱在市中心买房子,咋把孩子送那么远上学?多不方便!”

林晚晚懒得解释,只说:“学校环境好。”

当白色小车驶入OIK那条绿树成荫的专属道路,最终停在那片如同森林王国般的园区外时,张越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他摇下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高墙,只有低矮雅致的栅栏,里面是大片看不到边的、郁郁葱葱的森林,隐约可见原木搭建的可爱小屋,干净的石板路,穿着统一、气质出众的家长和老师们,以及停车场里那些他只在杂志和网上看过的豪车……

“这……这是幼儿园?”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这他娘的是公园吧?不,公园都没这么好吧?这得多大啊?”

“三十多亩。”林晚晚淡淡地说,停好车。

“三……三十亩?!”张越倒吸一口凉气。他老家的院子加起来也没两亩。

接到思晚,小姑娘看到妈妈很高兴,但看到旁边陌生的张越,小脸上露出困惑和一点点的戒备。

她记得这个叔叔,去年回老家时见过,总想捏她的脸,她不喜欢。

“思晚,这是表叔。”林晚晚介绍。

“思晚都长这么高啦?真漂亮!像弟妹!”张越挤出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蹲下身想摸思晚的头,被小姑娘机灵地躲开了。

“一会儿表叔给你买玩具!想要什么?娃娃?小汽车?”

思晚躲在妈妈腿后,摇摇头,小声说:“不用了,谢谢表叔。”礼貌而疏远。

回去的路上,张越像是受了巨大冲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忍不住问:“弟妹,这……这学校,一年学费……得不少吧?”

林晚晚看着前方路况,随口答道:“学费四十万,加上杂费、活动费、餐费什么的,一年五十万左右吧。”

“哐当!”张越手里一直攥着的、没喝完的半瓶水掉在了车垫上。他像是被雷劈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五……五十……万?一年?!”

他的声音尖利,把后座的思晚都吓了一跳。

“嗯。”林晚晚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知道这个数字对张越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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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在他老家镇上,可以全款买一套很不错的三居室,可以买一辆让他羡慕不已的宝马5系,可能是他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好几年都攒不下的钱。

而在这里,只是一年的幼儿园学费。

张越彻底没了声音。

他瘫在副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茫然、以及……深深掩藏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嫉妒和扭曲。

回到家,陆辰也刚好回来。看到张越和林晚晚一起进门,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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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表弟!回来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张越立刻换上热络的笑脸,迎上去,“我这不正好来市里办事嘛,就来看看你们!弟妹还特意带我去了趟幼儿园,哎呀,真是开了眼了!”

陆辰看了林晚晚一眼,林晚晚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表哥来了,欢迎。”陆辰脸上也露出客套的笑容,“晚上就住这儿吧,家里有客房。”

“那感情好!晚上咱哥俩可得好好喝点!”张越立刻顺杆爬,答应得毫不客气。

晚餐是林晚晚简单做的几个菜。饭桌上,张越的话又多了起来,但话题总是不自觉地往钱上绕。

“表弟这公司,现在规模不小了吧?一年利润……有这个数吗?”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多少钱一平?现在涨了不少吧?” “哎,你们是真有本事啊,哪像我们,累死累活一年,还比不上思晚一年的学费……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他的话里话外,那股酸味几乎要溢出来。陆辰只是淡淡地应付着,不接具体数字的话茬,也不深入聊。林晚晚则专注给思晚夹菜,很少搭话。

奶糖蹲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猫粮,偶尔抬头,用那双湛蓝透彻的眼睛冷冷地瞥一眼喋喋不休的张越。

晚上,终于把张越安顿在客房,哄睡了思晚。主卧的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林晚晚刚躺下,陆辰就从后面贴了上来,大手熟门熟路地探入睡衣,握住一边柔软,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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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回事?他怎么找家里来了?”陆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满。

林晚晚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张越那让人不适的眼神。

“……他一直盯着我看,特别是穿着瑜伽裤的时候,眼睛都快粘上来了,恶心死了。”她抱怨道。

没想到,陆辰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呼吸反而粗重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他盯着你看?看你哪儿了?嗯?”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看你这儿了?还是看你这儿了?”他的手从乳房滑到腿心,隔着内裤按了按,“湿了没?被他看得?”

林晚晚又羞又气,转身捶他:“陆辰!你混蛋!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他那么看你老婆,你居然还……还开心?”

陆辰低笑,抓住她捶打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我是不喜欢他,从小就不喜欢。但他看你……嘿嘿,看他那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德行,只能干看着,碰不着,我心里怎么就那么舒坦呢?这说明我老婆魅力无边啊!别人想操我老婆?正常!但我老婆只给我操,气死他们!”

这歪理邪说让林晚晚哭笑不得,又被他后面露骨的话说得脸颊发烫。“你……你就是个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只对你变态。”陆辰承认得理直气壮,翻身压住她,吻密密麻麻落下,“再说,别人看我老婆咋了?别人操我老婆我都……”他没说完,被林晚晚捂住了嘴。

“不许说!”林晚晚瞪他。

陆辰笑着拉开她的手,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进入正题。情动之时,他一边动作,一边喘息着问:“那个周振邦……这几天没找你?”

“没……没有……”林晚晚断断续续地回答,承受着他的冲撞,“估计……忙吧……无所谓……”

“嗯……”陆辰没再追问,只是更用力地占有她,仿佛要将一切潜在的不安和窥伺,都驱散在这紧密的结合与滚烫的欲望之中。

夜色深沉。客房的方向一片安静。但某种微妙而不祥的预感,似乎已随着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悄然渗入了这个原本温馨平静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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