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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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盯着娑娜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保养得宜、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娑娜光洁的额头:“你呀!真是个痴儿!”
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你既然铁了心,我还能硬拦着你不成?”
一旁的奎因闻言,英气的眉毛立刻微微蹙起,下颌线也绷紧了些。
德玛西亚的意志与布维尔家族的荣誉感在她心中交织,让她对这个结果感到强烈的不满。
娑娜小姐这样的瑰宝,怎能流落至艾欧尼亚那纷乱危险之地?
于是奎因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反驳的冲动,德玛西亚精英的素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礼节,但声音不免带上了几分锐利:
“娑娜小姐,”她转向娑娜,目光恳切,“还请您再慎重考虑。德玛西亚能为您提供最安稳的庇护,雄都的音乐厅永远为您保留着最崇高的席位。反观艾欧尼亚,诺克萨斯人的铁蹄尚未完全退去,战火与混乱仍在持续。诺克萨斯人的那些战争石匠渣滓更是无孔不入,这里的危险,远超您的想象。”
奎因试图用理性与担忧挽留这只即将飞走的夜莺。
然而,等娑娜用叆华回应,始终没有开口的唐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奎因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保护娑娜,是我的责任。均衡教派虽处山林,却也是世外清静之地,自有其守护的法则,足以隔绝外界的纷扰。娑娜的安全,不劳奎因小姐过多挂心。”
奎因的目光瞥向唐默,像是要掂量出他话语中的分量。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德玛西亚人特有的、对于外部承诺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奎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将所有的质疑与未尽之语都收敛在那双锐利的鹰眸之中,沉默有时比言语更具力量。
而绯樱此时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娑娜几乎透亮的苍白肌肤,眉头又蹙了起来,满是担忧:“只是……这眼见就要入冬了,均衡教派那边在山里,风跟刀子似的!寒气多重!你这身子骨儿,看着就弱柳扶风的,穿得也太素净单薄了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捏娑娜纤细的手腕,仿佛那样就能感受到她是否能抵御山间的严寒,语气里充满了母亲般的絮叨与真切关怀。
“小唐默,去把我那件新得的、用雪山银狐皮衬里,外面是云锦面儿的斗篷拿来!那毛色油光水滑,又轻又暖如同无物!”
吩咐完,绯樱又转向娑娜,语气斩钉截铁,关切地说道:“回头下了船,你就把那斗篷穿上!把你从头到脚裹严实了,一丝儿风都透不进去!你这身体最是娇贵,可万万再受不得半点寒气侵扰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贪图好看不肯穿,或是到了那边病了瘦了,看我不把唐默这混小子的皮给揭了!”
一旁的唐默闻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
娑娜不穿斗篷,凭什么扒他的皮?
唐默嘴角微微抽动,最终还是把吐槽咽了回去,只在脸上留下一个无奈又有点憋屈的表情。
娑娜却被绯樱最后那句“狠话”吓得一个激灵,苍白的小脸上掠过一丝惊慌。
她连忙抬起纤纤玉手,急切地比划起来,指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先是恳求地看向绯樱,用力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知道的,绯樱阿姨,我一定会穿的,请您千万不要对唐默动手】
比划完,她脸上又泛起一丝为难和羞涩,轻轻拉了拉绯樱的衣袖,继续用手语表达【可是……那件斗篷是您新得的,必然珍贵无比,我……我怎么好意思穿呢】
不等绯樱回应,唐默立刻插嘴,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干脆:“让你穿你就穿,哪来那么多不好意思。”
他瞥了娑娜一眼,声音放缓了些,“你跟我……我们是一起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她的就是你的,只管穿着就是了。”
绯樱听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赞同:“对对对!就是!听听,唐默小子这话才像样!什么你的我的,生分了不是!”
她转而又心疼地捧着娑娜的小脸,仿佛要将自己的热度传递过去一般,语气充满了怜惜,“瞧你这小脸白的,没一丝儿血色,活脱脱像那初雪堆就的人儿,风吹吹就化了,看着就叫人揪心窝子的疼!好孩子,听话,穿暖和些,别让我们担心。”
“记住师姨的话,到了那边,万事以自己身体为重,唐默这混小子若是敢委屈了你,或是照顾不周,立刻去戒律堂找我,知道吗?”
娑娜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看着绯樱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与关怀,鼻尖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份深深的感动与依赖,埋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
夕阳缓缓西沉,如同一位疲惫的巨人正沉入海平线之下,将漫天云霞染成了瑰丽的金红与橘紫。
粼粼波光的海面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流动的黄金,壮丽而略带伤感。
咸湿的海风变得温和,携带着远方海岛的气息,吹拂着伽林港忙碌了一天的码头。
体型修长的三桅商船“浪歌号”正缓缓驶离港口,它那饱经风霜的深棕色船体在夕照下显得格外沉稳。
巨大的白色船帆如同巨鸟的翅膀,贪婪地捕捉着晚风,逐渐鼓胀起来,发出富有节奏的“嘭嘭”声。
甲板上,赤膊的水手们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烁着汗水的光泽,他们粗犷而熟练的吆喝声与缆绳摩擦桅杆的吱呀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离港的交响乐。
岸上,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唯有两道与众不同的身影依旧久久驻足,凝望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航船。
其中一位,正是身材魁伟异常的古猿。
它站立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铁塔,三米高的身躯让周围的人都显得格外矮小。
一身虬结的肌肉在夕阳余晖下勾勒出硬朗的线条,肩上扛着的沉重铁棒对他来说仿佛轻若无物。
只见这名古猿眯起那双闪烁着琥珀色光芒的兽瞳,粗犷的脸上毛发随着海风微微拂动,眉头拧在一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疑惑。
“喂,阿狸,”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擂响的战鼓,“那小子……就是船上那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子,是不是之前我们在哪里见过?是不是那个砍了金魔一条腿,烧了半个身子的忍者?”
站在古猿身旁的女子,身披一件灰色旅行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红唇。
然而,兜帽边缘,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丝俏皮黑色的狐耳,正随着远处船上隐约传来的声响而轻轻抖动,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属于阿狸那标志性的九条狐尾隐藏在斗篷之下,只有当她无意识微微晃动身体时,才会偶尔从斗篷下摆泄露出一抹雪白蓬松的尾尖,如同惊鸿一瞥。
听到古猿的话,阿狸并未立刻回答。她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依旧追随着“浪歌号”,仿佛能穿透距离,锁定那个与她签订盟友关系的男人。
阿狸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正轻轻着一枚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宝珠。
此刻,宝珠光滑的表面上,正清晰地映出唐默的身影。
更奇异的是,宝珠内部似乎有淡粉色的、如同雾气般的灵能正围绕着他的影像缓缓流转,勾勒出常人无法看见的能量痕迹。
“就是他。”
阿狸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男人。”
“甚至我有一种预感,他或许能成为一座桥梁,一座能够改善,甚至重塑瓦斯塔亚人与人类之间紧张关系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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