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圣林（1 / 1）

卡尔玛面色阴沉地看着希拉娜修道院走廊上的遍地尸体。

那是一群穿着布衣、用着简陋武器的暴徒，从长相上来看，明显可以看出是艾欧尼亚人。

卡尔玛的神情，逐渐从愤怒变成了悲伤：“兄弟会……”

希拉娜修道院的长者们围在卡尔玛身边，或是暴怒、或是深思、或是诵经，或是悲悯，神情各异，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这场袭击的缘由。

娑娜和一众修道院的修士们站在一起，她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的身份，正是由艾欧尼亚的底层人民自发组建形成的纳沃利兄弟会。

本来是一个为了守护艾欧尼亚而成立的组织，却在不断壮大后，短短数年之间，因为劣迹斑斑而成为了艾欧尼亚土地上最不受人待见的阻止，不少地方甚至已经把兄弟会和山贼、地痞、流氓、盗匪这些词划上等号。

卡尔玛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修士们打扫了一下尸体，然后，她并没有和长老们交谈，而是再次找到了娑娜，拉着她私下谈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卡尔玛对满眼疑惑的娑娜道，“你想问，兄弟会袭击了修道院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不找长老们商议，却要和你说话？”

娑娜点了点头。

“因为和长老们商量是没有意义的。”卡尔玛叹息道，“你应该也清楚，长老们都是保守派，修道院自古以来信奉的就是无为、无心、无念。即使是兄弟会都这样明目张胆地进攻修道院，长老们依然不会主动去做什么，顶多加强一下修道院的防护。”

娑娜深以为然，加入加修道院已经有段时日的她，很清楚长老们的做派。

“我必须要尊重长老们的意见，所以我没法就此事做出什么。”卡尔玛非常严肃地道，“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兄弟会以往再过分，也不可能来攻击修道院，除非他们疯了才会这么做。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

娑娜打出手语：“尊者您事先不知道吗？”

卡尔玛摇头：“我确实可以知道初生之土上大部分的事情，但你也看到了我的伤，在艾欧尼亚受损的当下，我的感知能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就连这次袭击都没能预料到。”

娑娜虽然天真无邪，但是也十分聪慧，她立刻明白了卡尔玛的意思。

娑娜是唯一一个看到过卡尔玛伤势的人，也就是说，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卡尔玛力量衰减了的人。

卡尔玛对于艾欧尼亚的意义太过重大，她几乎是所有艾欧尼亚人，尤其是不愿参战的保守派人士的精神支柱，这个事实一旦暴露，将会造成不可预计的严重后果。

所以，卡尔玛没有办法找其他人，只能找娑娜，也只有娑娜的强大魔法和纯洁心灵，能让卡尔玛依赖和信任。

娑娜十分认真地打出手语道：“您是要……让我去调查？”

“秘密调查。”卡尔玛道，“以你的能力，做到这种事情不难，但我不会勉强你去做这种事情，毕竟不怎么光彩……”

娑娜摇头，她目光坚定：“我要做。”

卡尔玛再次感激而心疼地看着娑娜：“谢谢。”

娑娜回以微笑。

卡尔玛收拾了一下心情，问道：“你对纳沃利兄弟会有了解吗？”

娑娜打出手语：“来修道院时见过很多次，他们在普通人家里强行收税，不给就毁坏农田和牧场，还对女人出手，我看不过，就帮助了受苦的人几次。对于兄弟会……我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只了解这么多。”

卡尔玛想了想，继续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即日就出发吧，去圣林。”

“圣林？”娑娜有些意外，“去那里干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兄弟会在图谋着什么，但希拉娜修道院里真正不容有失的秘密只有一个，而那个秘密的一部分就掩藏在圣林之中，如果我猜的没错，兄弟会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得到那个秘密。”

“秘密……”娑娜有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肩负起了一个十分重大的责任。

镇定下来后，娑娜的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起来，但那份平静之中，又隐隐增添了几分坚强。

她打出最后一个手语：“誓不辱命。”

……

圣林。

在艾欧尼亚语里，还有一个称呼，意思是“世界之心”。

这里是不是世界的中心，瑞文不知道，她唯独知道一点，那就是这里的生命实在是太奇妙了。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锐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动植物，她好歹也是在艾欧尼亚生活过几年的，但自从进入圣林后，愣是一个动植物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甚至连重样的都几乎没有看到，每一个生命都是那样的独特和不同寻常，锐雯除了惊叹于自然能够孕育出这样的生命来之外，再无其他感想。

卡西奥佩娅和芙竹也都被圣林的奇妙景象所吸引，一路走走停停，就像是在琳琅满目的市场里买东西一样忘我。

锐雯和芙竹日常地一左一右抱着罗刹，小心地在圣林里前进，这片大森林是艾欧尼亚的圣地，几乎不会有人进入，所以林中一条被人走出来的路都没有，相当难走。

当锐雯听卡西奥佩娅说，要到圣林来找名单上的第三个人时，着实吓了一跳。

圣林这个地方虽然锐雯早有耳闻，但对它的认知也仅限于是艾欧尼亚的圣地，艾欧尼亚人口口相传着这片巨大的森林里有着圣物，但是具体是什么倒也没人能说清。

“圣林占据着艾欧尼亚将近一成的领土，很多艾欧尼亚的古籍上都推测，圣林可能是艾欧尼亚所有生命的起源。”卡西奥佩娅一边走一边讲述着，她对于艾欧尼亚的很多事情都很了解，她在艾欧尼亚这几日可不光顾着游山玩水，每到一个地方她就会联系当地的战争石匠得到情报，战争石匠们的情报收集能力举世罕见，在他们的帮助下，现在的卡西奥佩娅对于艾欧尼亚的了解已经和刚开始有着天壤之别了，现在的状况是锐雯要反过来听卡西奥佩娅跟她解释艾欧尼亚的种种。

“卡西奥佩娅小姐您所说的那位女孩儿真的会在圣林里吗？”锐雯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这片森林是会有人来住的样子，倒不是说这里危险，只是这里实在是太与世隔绝了，很难想象会有一名年轻的少女选择在这种地方过着隐士的生活。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按照我们那位料事如神的大统领的指示来这里的，就算找不到也不是我们的过错。”卡西奥佩娅还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好奇地道，“艾欧尼亚的自然很希望生育，你说要是我们在这里和罗刹做爱，会不会吸引很多小动物过来围观？”

锐雯汗颜，卡西奥佩娅的胆子和想法每次都超出锐雯的想象：“我不建议您这样做，这里好歹是圣林……”

“艾欧尼亚人的圣林，关我什么事。”卡西奥佩娅冷笑道，“惹我不高兴，我直接放火烧了这里。”

卡西奥佩娅此话一出，圣林就像能够听得懂她的话一样，树木都开始摇动起来，在不远处窥伺众人的小动物们也开始冲卡西奥佩娅龇牙咧嘴。

芙竹被吓坏了，她急忙小声对卡西奥佩娅道：“卡西奥佩娅小姐！你惹得圣林不高兴了！”

“哼！”卡西奥佩娅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想法，她依然是那幅任何人都无法管她的态度，扭动着蛇腰继续向前。

“呜呜呜……”芙竹哭丧着脸，害怕得抱紧罗刹的身体。

“没事的，芙竹，我会保护你的。”锐雯安慰了芙竹一句，然后看向卡西奥佩娅的背影。

众人又走了一会儿，又在圣林里有了新的发现。

她们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无数巨大的石像零散在圣林之中，上面布满着藤蔓和苔藓，俨然已经是被废弃了不知多久的岁月。

这些石像散乱地零落在此，但是它们宏伟的规模依然让人心生震撼。

“这些是什么？”锐雯仰望着面前的一座石像，它的形状好像一把插入大地的剑，只是这光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就约有百丈高的剑太过巨大，以至于让人很难想象是怎样巨大的人才能使用它。

卡西奥佩娅看着她面前，一个躺在地上的巨大石像头颅，的脸色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战争石匠的情报里没有这些巨人废墟。”

“我也没见过……”芙竹也很困惑，她把身体躲在罗刹身后，有点害怕地道，“但我不喜欢它们……总感觉……很不好……”

“那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卡西奥佩娅继续带着众人向前走。

锐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些巨人石像。

她注意到，竟然没有任何小动物，靠近这里。

……………………

艾欧尼亚太过古老，古老到久远的历史，已经被我们遗忘。

——艾欧尼亚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