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只有你爱的人，才伤得了你的心（1 / 1）

“我的姐姐，为什么你仍然还在坚持自己的评判标准，这个国家的行为是否正义不是我们一念能够决定的。”

忽然间，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寂静的现场。这让杜林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来源，赫然是一个女人。

“你光芒万丈，久居天空之上，早已忘却人间是怎么样了。”

“所以，让我像你一样赤足踩在地上？莫甘娜。”凯尔用左手衬托着自己的下巴，冷冷地反问道。

莫甘娜的话有一种优雅的曲调感，就仿佛在吟唱着什么诗篇一样，而且她的眼睛也相当的认真：“因为这样才能体会脚踏实地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真切的感受到还活着，而不是只有力量毫无情感的傀儡。我们当初庇佑德玛西亚王国，不就是为了体会被压迫者的痛苦吗？”

“正如我说的那样，正义，是必定会有跟随着的黑暗的。每一缕光芒之下都有着黑暗的存在，就如同你我一样，相生相伴。”

这个女人的声音时而沙哑，时而清脆，并且仿佛被笼罩了一层轻纱一样，虽然杜林能够听的清楚，但是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觉得有些模糊。

“莫甘娜，你终究还是出现了，所以你想告诉我，这个艾欧尼亚人就是你选中的例子，来证明我所践行的正义秩序是错误的。对吗？”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凯尔，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底下，她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始终保持着一抹冷漠的神情。

“是或许不是。”被称呼为莫甘娜的女人，面带微笑地说道，“但有一点你得承认，他虽然身上寄宿着巨大的黑暗，但内心和所做的事情，都是代表了你所说的英雄和正义。”

而莫甘娜之所以会发现杜林不同，是因为他在德玛西亚很少看到像杜林这样的人，明明使用黑暗力量，却心怀正义。

准确来说，他的正义是符合真正意义上的铲除奸恶，并非像那些以德玛西亚之名杀人的士兵往往会因为荣耀而忘记他们杀害了同类的事实，而那些诺克萨斯人则是把杀死自己的同类当作是一种本领和谈资。

作为并非德玛西亚之人，却愿意在特里威尔抛头颅洒热血，更是愿意解决暗裔盾牌的生命隐患，这些诸多行为就像是英雄才能做出来的。

她轻轻上前一步，白嫩如羊脂玉般的赤足从长袍中迈出，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锁链晃动的声响。

紫黑色的薄纱也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而从她光滑洁白的小腿上滑落，并且和这份洁白一起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而且她同样洁白的脚自然也展现在了杜林的面前，并且和她的小腿一起，展现出了一个精致而又优雅的弧线。

杜林发现她的脚上只有一块贴合着脚背，甚至连白玉般的脚趾都没有覆盖的青金色金属板，以及在一只套在脚腕上的金色圆环。

而她脚掌和足跟那里却没有任何的防护，并且没有任何一丝污垢的痕迹。

说话间，杜林也在看着这个穿着晚礼服一样衣袍的女人，不知道是因为视角的原因，杜林的视线并没有被她的脸或者傲人的胸脯所吸引，而是被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某种东西给吸引了。

莫甘娜背后那对被铁链束缚，造型扭曲且畸形的羽翼，他能感受到上面带着一股浓浓的诅咒和怨恨。

她脸上的表情露出了哀伤和化不开的惋惜，仿佛在怜悯刚刚死去的人们一样，语气柔和且平静地说道：“这些孩子所犯下的错误和他们所做的错失相比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苛刻了，我的姐姐，你这样的惩罚是无法让其他人学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他们只会对你更加的畏惧和害怕。”

毕竟惩罚并不仅仅是对错误付出的代价，而更应该是对自身行为的悔过，是能够让犯下过错的人知道自己的错误，明白自己应该在未来如何去做的行为，而不是为了出气，又或者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更不应该像是德玛西亚一样，成为他们统治的工具，还有他们掩埋恐惧的方式。

“愚蠢！莫甘娜，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知道消除邪恶，维护正义，就是我们作为天使存在的意义！”凯尔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作为正义星灵的另一半，她的性格也是被极端的放大，所做出来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能够拒绝，包括她的妹妹。

“姐姐，只有你爱的人，才伤得了你的心。如果真的如你自己说的那样，你早就实施大审判了，为何拖到我出现为止呢？”莫甘娜紧紧的盯着凯尔的眼睛，企图从中能发现什么东西。

淡金色的眸子中只有平静，完全没有办法看出凯尔有什么心理活动。

看着天空上那道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莫甘娜已经很清楚，这并非是自己姐姐往常的性格，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着非常明显的目的。

她热爱着这个世界，热爱着人类这个种族，热爱着自己的国家。

不管是在夜晚观看星星，又或者在清水中沐浴。

这些都让莫甘娜感觉到充实，尤其是每一天都能够感觉到这个国家在慢慢地变得符合自己对自己的期望。

她就都会有一种满足和骄傲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些人类所认为是美好的事情的时候。

她都会因此而感动，并且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更加小心的决定自己的行为，去挽救更多因为禁魔政策被迫害的天生魔法人才，以保证他们能够与自己一同践行理念，做出正确的决定，并且帮助这个国家做出正确的行动。

凯尔抬手施展出一个法术，直接屏蔽了她跟莫甘娜之间的谈话，接下来属于两人秘密沟通：

“妹妹，你我赌个约吧！”凯尔开口了，没有说明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可依旧让人明白她们是要来干嘛的。

听到凯尔的话，莫甘娜脸上也算是有了表情，不是什么愤怒的表情，而是一种轻松的微笑。

只要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为了什么来的，她就能开展自己的计划。

“当然可以，姐姐，我们之间有太多赌注了……不差这一个。”莫甘娜微笑着说道。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凯尔依旧是用着自己的方式来回应莫甘娜，在与其对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底下其他人。

“你我各自选中一个人，然后双方扶持起来，三年后看看对方挑选的人怎么样，赢者将获得对方的一切，如果我赢了，我将清洗整个德玛西亚王国，到那时，我要以我的意志，让全新的国家按照正义秩序建立起来。一旦走上歪路，我将进行修正。”

“可以。”莫甘娜微笑着回答道，“你选的人是谁？”

“就那个小女孩吧！冕卫家族的拉克丝珊娜！”凯尔淡淡地说道。

“行，那我就选他，杜林。”莫甘娜说道。

就在所有人都恐惧到骨髓深处，以为德玛西亚王国大部分人都要被正义天使凯尔给屠杀的时候。

那在天空中，不可直视的金色的身影却逐渐消失了。

紧接着，杜林的角色卡系统弹出一行行文字提示：

【由于你创下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战役，造成巨大的声望增幅，与你一同参加战役的女士好感+50，其余男性将士好感+30】

【魅力+2，目前魅力熟练度：178/200】

【魅力+3，目前魅力熟练度：181/200】

【魅力+2，目前魅力熟练度：183/200】

【魅力+3，目前魅力熟练度：186/200】

【魅力+2，目前魅力熟练度：188/200】

【魅力+3，目前魅力熟练度：191/200】

【魅力+2，目前魅力熟练度：193/200】

杜林凝视着离去的金色身影，知道自己这次在德玛西亚制造出来的行为足以让他名扬天下了，准确来说，杜林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在德玛西亚民众那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力。

他从角色卡系统收获的文字提示，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停留下去了。

最主要的是，堕落天使莫甘娜总是频频看向他，那种被她盯上的目光，让杜林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是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编织好的结局一般。

他下意识的别过了头，因为他发现，莫甘娜的眼睛似乎是有魔力的，他被她盯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心里隐藏的那些东西似乎都她所洞悉。

而他也知道这不是错觉，因为这在他所看到的故事当中，莫甘娜的确是有着洞彻人心的能力的，而且和她姐姐凯尔一样，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正义天使凯尔见到杜林，上来就说那些话的缘故。

下个瞬间，正义天使凯尔的身体就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彻底消失在天际。

“天使走了！”

“我们活下来了！”

“祂离开了！”

人们只觉得惊骇不已，纷纷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下一刻很多人都流下眼泪，哀嚎痛哭，更多的人则是茫然无措，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从黎明城堡赶来的盖伦，他浑身颤抖，握紧双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愤怒地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变得更强！不惜一切代价！”

那种犹如蝼蚁般令人宰割的体验简直就是噩梦，盖伦再也不想体会了，一次也不想了。

实际上，正义天使凯尔突兀地降临，随机性质地无差别神威领域，给德玛西亚王国的贵族们造成巨大的惨重，不分大小家族，多多少少都损失了几名直系家族成员。

而作为冕卫家族的拉克丝，看着满目疮痍的雄都，内心极为复杂。

她十六岁时，与父亲皮特和母亲奥格莎前往德玛西亚雄都的正式府邸，见证兄长盖伦加入无畏先锋的授职仪式。

这座城市让当时的拉克丝眼花缭乱，认为这是德玛西亚崇高理念的丰碑，每个市民都递到了保护和关爱。

在这里，她还了解到了光照会，一个救助病患与穷困的慈善宗教团体。

但她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无异于把拉克丝对德玛西亚的滤镜彻底击碎得一干二净了。

从未想过，自己的祖国会是这般……内心是五味杂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