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结束与夕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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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厅内的混乱与恐慌,在尽欢如同死神般冷酷高效的杀戮下,迅速升级为一场血腥的屠杀。

唐刀的寒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或闷哼,以及生命流逝的扑倒声。

那些平日里仗着权势和金钱作威作福、沉溺于酒色财气的男男女女,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哭喊、求饶、奔逃,却无一能逃过那精准而致命的刀锋。

鲜血在地毯上肆意流淌,浸透了昂贵的织物,空气中浓烈的腥甜血气几乎压过了之前的烟酒和体液味道。

震耳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濒死的呻吟、绝望的哭喊、以及肉体倒地和刀锋破空的声响,交织成一首地狱的挽歌。

然而,这栋别墅毕竟是周震一伙的重要据点,除了这些来享乐的“客人”和女人,自然也有负责安保的真正手下。

最初的混乱和尽欢的突袭速度让他们措手不及,但当大厅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血腥味越来越浓时,那些分布在别墅其他房间、或者在外围巡逻的手下终于反应了过来。

“操!出事了!” “抄家伙!大厅!” “有硬点子!”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楼梯、走廊各处传来。

很快,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砍刀、铁棍甚至自制土枪的彪悍男子冲进了大厅。

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那个提着滴血长刀、站在尸堆中央、面色平静得可怕的少年时,瞳孔都是猛地一缩,但随即凶性便被激发出来。

“妈的!小崽子找死!” “砍死他!” “为周哥报仇!”

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虽然震惊于现场的惨状和对手的年轻,但仗着人多势众,立刻挥舞着武器,嚎叫着朝尽欢扑了过来!

有人从正面劈砍,有人从侧面偷袭,还有人躲在后面,举起了那把粗糙的土制手枪,试图瞄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尽欢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是他获得超凡力量后,第一次面对多人、且有武器的围攻。

正好,可以全面检验一下“武者牌”带来的实力。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

“当!”

唐刀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正面劈来的一把砍刀,刀身传来的反震力让那持刀大汉虎口崩裂,砍刀脱手飞出。

尽欢手腕一翻,刀光顺势掠过对方咽喉,带起一蓬血花。

侧后方,一根碗口粗的铁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尽欢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脚下微微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半尺,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空。

他反手一刀,刀尖如同毒蛇吐信,刺入偷袭者的心窝。

“噗!噗!”

又是两个从左右夹击而来的打手,被尽欢看似随意挥出的刀光划开了胸膛和腹部,惨叫着倒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致命的舞蹈。

对方的人数、武器,在他绝对的速度、力量和反应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对手动作的轨迹和破绽,然后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予以致命一击。

‘果然……很强。’ 尽欢心中暗忖,动作却丝毫不停。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气”随着战斗的进行,似乎更加活跃,流转全身,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和惊人的爆发力。

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气”灌注到刀身,唐刀顿时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嗡鸣,刀锋似乎都锐利了几分,切割肉体如同热刀切黄油。

一个特别壮硕的打手,见同伴接连倒下,怒吼一声,双手举起一张沉重的实木椅子,朝着尽欢当头砸下!

那椅子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加上壮汉全力投掷的力道,声势骇人。

尽欢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左手握拳,迎着砸来的椅子,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

那实木椅子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如同被炮弹击中,轰然炸裂!

木屑碎片如同子弹般四散飞溅!

而尽欢的拳头去势不减,穿过破碎的椅子,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壮汉的胸膛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壮汉的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片!

他双眼暴凸,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上,向后倒飞出去,直接撞塌了身后一堵装饰用的石膏板隔墙,才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尽欢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破的拳头,又看了看那坍塌的隔墙和深深嵌入墙体的壮汉尸体,心中也微微一惊。

‘这一拳的威力……’ 他估算了一下,刚才那一拳,恐怕有超过十吨的冲击力!

打穿普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恐怕都绰绰有余!

这还只是他未尽全力的一拳!

直到此刻,他才对自己“欢喜牌”带来的身体素质,有了一个更直观、更惊人的认识。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而是步入了非人的范畴!

就在他心中震撼,动作因这新认知而微微一顿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不同于冷兵器碰撞的枪响,骤然在大厅中炸开!

是那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手持手枪的打手,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扣动了扳机!

枪口火光一闪,一颗粗糙但致命的弹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尽欢的眉心激射而来!

危险!

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尽欢浑身汗毛倒竖!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明确的指令,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是“武者牌”赋予的、超越常理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在生死关头被激发到了极致!

只见他持刀的右手,以一种近乎本能、却又妙到毫巅的角度和速度,猛然向上一撩!唐刀的刀身,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横亘在了弹道之上!

“铛——!!!”

一声清脆无比、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

那颗激射而来的弹丸,被刀身侧面精准地磕中,改变了方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斜斜地飞了出去,“噗”地一声嵌入了远处的墙壁之中,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而尽欢,只是感觉到握刀的手腕传来一股不小的冲击力,但也就仅此而已。刀身完好无损,他自己更是毫发无伤。

这是枪!是热武器!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的死亡威胁!

可他却做到了!在几乎零距离的情况下,用刀弹开了子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厅里还活着的几个打手,包括那个开枪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用刀挡子弹?

这他妈还是人吗?!

尽欢也愣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嗡鸣渐息的唐刀,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新鲜的弹孔,最后,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和刚才那电光火石间身体自主做出的、近乎神迹的反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狂喜、以及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冰冷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我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自以为的强,而是实实在在的、足以无视普通热武器威胁、拥有非人破坏力的……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连枪都拿不稳的开枪者,以及周围剩余的几个面无人色的打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彻底清场的时候了。

他握紧了唐刀,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试探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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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刀弹开子弹的震撼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打手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他们看着那个持刀而立、仿佛魔神降世的少年,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用刀挡子弹?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恐惧蔓延之时,异变再生!

“咔嚓!”

一声清脆而熟悉的、属于霰弹枪上膛的声响,从大厅侧后方一个被厚重窗帘半掩着的楼梯拐角处传来!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尽欢眼神一凛,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枪口稳稳地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这个男人显然和之前那些乌合之众不同,他气息沉稳,动作干练,持枪的姿势标准而充满威胁,浑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显然是周震手下真正的精锐,甚至可能是从某些特殊部队退下来的狠角色。

“小心!是豹哥!”有打手认出了来人,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被称为“豹哥”的男人没有理会手下的呼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尽欢身上。

刚才尽欢用刀弹开子弹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心中同样震撼无比。

但他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战意和杀心。

这种超出常理的对手,必须用最强的火力,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一击必杀!

就在尽欢因发现新威胁而微微分神,身体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或改变位置的瞬间——

“砰——!!!”

一声远比土枪响亮、沉闷如雷的爆鸣轰然炸响!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

豹哥开枪了!

而且,他开枪的时机和角度极其刁钻!

他似乎预判了尽欢在遭遇枪口锁定时的第一反应——向侧后方闪避,并利用大厅中散落的沙发、茶几作为掩体。

因此,他这一枪并非直射尽欢当时站立的位置,而是略微偏向了尽欢最可能闪避的路径前方,并且是覆盖面极广的霰弹!

数十颗细小的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尽欢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在枪响的瞬间,他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后方弹射而出,试图躲到一根装饰柱后面。

然而,豹哥的预判和霰弹的覆盖范围,还是超出了他闪避的极限!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闷响!

至少有七八颗钢珠,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尽欢的左侧肩膀、手臂和肋侧!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打得凌空飞起,向后倒飞出去三四米远,才“嘭”地一声重重摔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撞翻了一个小茶几才停下来。

大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身影。

豹哥也缓缓放下了还在冒烟的枪口,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补枪。

‘打中了!’ 豹哥心中微定。如此近的距离,被霰弹枪正面轰中,就算是穿着防弹衣也够呛,何况是血肉之躯?这个诡异的小子,终于……

然而,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地上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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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尽欢……用手撑地,缓缓地、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半身。

身上那件张红娟亲手为他缝制的、针脚细密、布料柔软舒适的蓝色粗布上衣,此刻左肩和肋侧的位置,已经被霰弹轰得破烂不堪,布片焦黑翻卷,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几个清晰的、被钢珠撞击出的红印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仅此而已。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甚至连皮都没破!只有衣服被打烂了,皮肤上留下了几个很快就会消失的、类似于被用力掐了一下的红痕。

尽欢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红印子,又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料,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茫然,随即,这茫然迅速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大厅中呆若木鸡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那个手持霰弹枪、此刻同样满脸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豹哥”身上。

“霰弹枪……”尽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预判得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和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刚才那足以将普通人打得骨断筋折、甚至当场毙命的冲击力,对他来说,似乎只是被稍微用力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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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又抬眼扫过周围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残存打手,最后目光回到豹哥和他手中的霰弹枪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连这种现代热武器……都打不动我了啊。”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发现自身恐怖实力后的冰冷笃定,以及……一丝被彻底激怒的暴戾。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上衣上。

这是妈妈张红娟在油灯下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布料不算好,却饱含着母亲的心意和温暖。

他平时都很爱惜。

可现在,却被这群杂碎的霰弹枪,打成了这副破烂模样!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既然……你们都用这么好的东西“招待”我了……

既然……你们连妈妈给我缝的衣服都敢打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全都死吧。

“唰!”

唐刀再次扬起,刀尖直指前方。

尽欢的眼神,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冰封的杀意海洋,再无半分人类的情绪波动。

他脚下轻轻一踏,厚实的地毯瞬间被踩出一个清晰的凹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朝着豹哥和剩余的打手,暴射而去!

这一次,他将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试探。

他要让这些胆敢毁坏母亲心意、并用枪械攻击他的渣滓,以最痛苦、最彻底的方式,从这个世界消失!

————————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深沉的黑夜,逐渐过渡到鱼肚白,再到晨光熹微。

旅馆房间里,凌乱的被褥间,洛明明从一场深沉而满足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并非宿醉或疲惫,而是一种久违的、从身体到心灵都充盈着的安宁与暖意。

昨夜那极致的欢愉、情感的宣泄、以及最后那带着神异色彩的希望,仿佛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却又真实地烙印在她的感官和记忆里。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天花板,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纯真温柔笑意的少年脸庞。

李尽欢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汗湿的发丝,眼神清澈明亮,如同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专注地凝视着她。

见她醒来,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晨间的宁静:

“妈妈,醒啦?早餐准备好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这一声“妈妈”,不再是情欲巅峰时带着禁忌与占有的呼唤,而是充满了自然的亲昵与依赖,瞬间击中了洛明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昨夜将她送上极乐云端、又给予她重生希望的小冤家,此刻却像个最乖巧贴心的孩子,守着她醒来,叫她吃早餐。

巨大的反差带来一种奇异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幸福感。

那些关于前夫的阴霾、关于过往的伤痛、甚至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眼前少年温柔的目光和话语驱散得无影无踪。

“嗯……”洛明明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而甜腻的应声,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像只餍足的猫,又往尽欢怀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母爱与对情人的眷恋,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妙融合的情感,如同温暖的潮水,无限地包容着这个半大的孩子。

“不想起……再抱一会儿……”她撒娇般嘟囔着,手臂环上尽欢的腰。

尽欢低笑一声,任由她赖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馨的画面。

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洛明明的肚子发出轻微的抗议声,她才不情不愿地被尽欢哄着起了床。

洗漱过后,看到桌上摆放着的简单却精致的早餐——温热的豆浆、金黄的油条、还有两个白嫩的煮鸡蛋,显然是尽欢一早出去买回来的。

洛明明心中又是一暖,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始终黏在尽欢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早餐,身体补充了能量,前些天那极致的欢愉记忆似乎又开始在体内蠢蠢欲动。

洛明明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尽欢,那挺拔的身姿、流畅的动作,让她不由得想起他昨夜那惊人的力量和持久……脸颊微微发烫,她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水光,伸手轻轻拉住了尽欢的衣角。

“尽欢……”她的声音带着刚吃饱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晨运’?” 她故意将“晨运”两个字咬得又轻又媚,暗示意味十足。

然而,尽欢却只是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昨天夜里他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崭新的纸袋。

“妈妈,先换衣服。”他不由分说地从纸袋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女式衣物——一条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长裤,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配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还有一双舒适的平底鞋。

款式简洁大方,质地柔软,正是适合外出活动的装扮。

洛明明愣了一下,看着尽欢手里那套明显不是她风格,她平时更偏爱成熟性感的装扮,但是却意外合她眼缘的衣服,又看了看尽欢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心中那点旖旎心思暂时被好奇取代。

“这是……?”

“昨天夜里出去透气的时候顺便买的。”尽欢轻描淡写地说道,同时已经开始动手,温柔却坚定地帮她脱下睡袍,将那套新衣服一件件为她穿上。

他的动作细致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却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只有一种珍而重之的呵护。

洛明明像个大号洋娃娃般任由他摆布,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和一种被妥善照顾的安心感。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简洁的装扮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艳丽逼人,却多了几分清爽和活力,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妈妈穿这身真好看。”尽欢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中的两人,由衷地赞叹道。

洛明明脸一红,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忍不住问:“穿这么整齐……是要出门吗?”

“嗯。”尽欢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诱哄,“妈妈来到这边生活,有没有去爬过山?”

“爬山?”洛明明茫然地摇摇头。

她来这边是为了躲避帝都的是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相对安全的城里,或者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哪有闲情逸致去爬山?

“没有啊……怎么突然想起爬山了?”

尽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拉着她往外走,语气轻快:“我带妈妈去一个地方。城外有座山,我一直想去的。”

“为什么想去那里?”洛明明被他拉着,顺从地跟着走出房间,下楼。

尽欢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温柔的光:“因为……我妈妈,张红娟,跟我说过,那里的日出……很漂亮。她说,站在山顶看太阳跳出来的那一刻,什么烦恼都会忘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洛明明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她看着少年眼中那抹对生母的依恋和怀念,心中非但没有醋意,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柔情和一种奇妙的连接感。

她握紧了尽欢的手。

“好,妈妈陪你去。”她柔声说道,“去看日出……不,我们去看日落吧?现在去正好能赶上傍晚,看日落也很美。” 她不想打扰少年对生母那份独特的回忆,或许看日落,是另一种陪伴和开始。

尽欢笑了笑,没有反对:“好,听妈妈的,我们去看日落。”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旅馆,迎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朝着城外那座不知名的、却承载着少年对母亲思念的山峦走去。

昨夜的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仿佛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此刻,只有温暖的阳光,拂面的微风,以及彼此交握的、传递着温度的手。

一路上尽欢担心干妈会不小心绊倒,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在面前给她开路。

洛明明毕竟是个女人,山虽然不高,但爬到山顶却还是要花将近半天时间。

虽然一路上并没有抱怨,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尽欢也感觉到她有些走不动,刚好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尽欢是停了下来,蹲下身子对洛明明说道:“干妈,上来,我背你!”

听见尽欢这样说,她先是一愣,然后竟推辞的说道:“算了,你这样背着我爬山会很累!”

“不会的,快点上来吧!” 见尽欢话说道这个份上,她也不在推辞。

就这样,尽欢背着干妈走完了后面的路。

洛明明伏在尽欢并不算宽阔、却异常稳当的背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

少年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踏在山路上,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气息,还有那股若有若无、让她心跳加速的独特荷尔蒙香气。

起初,她确实有些疲惫,山路崎岖,对于常年养尊处优的她来说并不轻松。

但被尽欢背起后,身体的重量卸去,疲惫感反而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思绪纷乱,一会儿是昨夜旅馆里那抵死缠绵、让她魂飞魄散的疯狂,那根巨物在她体内冲撞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下身甚至因此传来一阵隐秘的酸胀和悸动;一会儿又是此刻,少年沉默而坚定地背负着她,走在寂静的山林间,只有脚步声、鸟鸣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这种极致的淫靡与此刻纯粹的温馨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想起自己无法生育的缺陷,想起那表面光鲜实则冰冷空洞的婚姻,想起第一次见到尽欢时心底涌起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渴望……然后是一切失控的发展。

她本该感到羞耻、感到罪恶,但身体和心底深处涌起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尽欢也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背上干妈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盈压在自己背脊上的触感,甚至能通过紧贴的肌肤,感受到她略微加快的心跳。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异常平静。

山路在他脚下延伸,他调整着呼吸和步伐,确保每一步都扎实。

背着干妈,他并不觉得沉重,反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这是一种与性爱截然不同的占有和连接,无声,却同样深刻。

中途,洛明明的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脖子,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尽欢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行,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柔和弧度。

就这样,在一种静谧而微妙的氛围中,他们抵达了山顶。

当尽欢小心翼翼地将洛明明放下时,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尽欢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干妈,小心。”

洛明明站稳身形,抬眼望去。

山顶视野开阔,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近处草木葱茏,山风拂面,带来清新的空气。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她微微汗湿的鬓角和有些恍惚的脸庞。

“到了啊……”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爬山,还是因为别的。

“嗯,到了。”尽欢松开扶着她胳膊的手,也望向远处的风景,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秀,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又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两人并肩站在山顶,一时无言。山风撩起他们的衣角和发丝,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啼鸣。

过了好一会儿,洛明明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尽欢……”

“嗯?”尽欢转过头看她。

洛明明却没有立刻说下去,她看着尽欢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天空和她自己的影子。

昨夜那些淫声浪语、那些疯狂的索求与给予,此刻在这双眼睛里找不到丝毫痕迹,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背我上来。”

尽欢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明亮,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干妈跟我还客气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累了吧?那边有块大石头,挺平整的,去坐会儿歇歇?”

洛明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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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那块被山风吹得光滑的大石头旁坐下。

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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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从随身带着的旧军用水壶里倒出水,递给洛明明。

“喝点水。”

洛明明接过,小口喝着。

温水润过干渴的喉咙,也似乎抚平了一些心底的躁动。

她看着尽欢也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休息了片刻,洛明明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她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和迷茫都吐出去。

尽欢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她随风微微飘动的发梢和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

又过了一会儿,洛明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却比之前轻松许多的笑容。

“风景真好。”她说,“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天空和山了。”

“干妈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尽欢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洛明明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山风继续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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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没有情欲,没有算计,没有身份地位的桎梏,只有两个人,一片山,和无垠的天空。

时间静静流淌。直到日头开始微微西斜,在山顶投下长长的影子。

“差不多了,该下山了,不然天黑前回不到镇上。”尽欢看了看天色,说道。

“嗯,走吧。”洛明明点了点头。

下山的路,尽欢依旧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扶洛明明一下。

洛明明也自然地搭上他的手,借力稳住身形。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这一次,不再有昨夜那种灼热的情欲火花,却有一种更绵长、更踏实的暖意,悄然滋生。

“累了吗,干妈?”尽欢拉起旁边被子一角,盖在两人身上。

洛明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无尽的倦怠和满足。

高潮的余波还在体内细微地震荡,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深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安宁。

尽欢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和光滑的脊背。他的呼吸渐渐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洛明明闭着眼,感受着这份静谧的拥抱。

前夫的怀抱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感觉——那总是带着疏离、敷衍,或者干脆就是冰冷的空荡。

而此刻,这个少年,这个刚刚用近乎凶猛的力道占有她、将她送上云端又抛入深渊的“儿子”,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的怀抱紧密而温暖,他的心跳沉稳而真实,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提醒着她,此刻她不是一个人,不是那个在深宅大院里孤独守着名分、守着无法生育的残缺身体、守着表面光鲜内里冰冷的洛家大小姐。

她是洛明明,是一个刚刚被彻底爱过、满足过的女人。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撑开、被摩擦的微妙感觉,精神上长久以来的紧绷、焦虑、以及那份深藏的不甘与寂寞,仿佛也一同宣泄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平和。

她在尽欢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蹭了蹭他带着少年清新气息又混合了汗味与情欲味道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奇怪,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睡吧,干妈。”尽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环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

“……嗯。”洛明明又应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依赖和柔软。

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淹没了她。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真暖和……真踏实……

这一夜,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噩梦惊扰,没有在深夜醒来面对满室清冷的孤寂。

洛明明蜷在尽欢的怀里,睡得无比深沉,无比安稳。

甚至嘴角,在睡梦中都无意识地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满足的弧度。

这是她多年来,或许是从更早的少女时期开始,都未曾有过的、一场黑甜无梦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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