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柔和,米色的墙壁在暖光下泛着温馨的色调,电视柜上朱楠和方晴的照片还挂在那里,笑容定格在最幸福的瞬间。
摔碎的花瓶已经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花瓣凋零在瓷砖缝隙里,清甜的香气早已被空气中弥漫的酒臭和汗味吞噬。
刚才还充斥着尖叫、挣扎、花瓶碎裂声的客厅,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响从沙发方向传来湿漉漉的“啧啧”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偶尔的低吟和压抑的呜咽,像一曲扭曲而肮脏的旋律,在这个本该温馨的家庭空间里回荡。
窗外的夜色深沉,蝉鸣已经停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
小区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散落的碎片和凌乱的拖鞋。
一切都那么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些声音在黑暗中持续着,像一个无声的控诉,见证着这个家庭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刘德贵一脸享受地站在方晴身前,双腿大开,眼睛半眯着盯着身下的方晴。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睡裙凌乱地挂在身上,肩带断了一侧,雪白的肩头和半露的乳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低着头,手腕机械式地上下耸动,握着那根丑陋腥臭的肉棒,动作僵硬而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刘德贵心中的淫念越加浓烈,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白领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服务,那种征服感让他飘飘然。
他得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吐出,弥漫在空气中,混着酒气和腥臭,让整个客厅的气味更加令人作呕。
方晴的心里全是悲愤和羞耻。
这根恶心的肉棒在她手中湿滑滚烫,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恶心,手腕上下地动作着,却不敢停下。
因为她知道,只要停下,这个畜生就会变本加厉。
泪水模糊了视线,滴在地板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睡裙下摆堆在膝盖上,露出光洁的小腿,却再也没有半点美感,只剩屈辱。
时间一秒一秒地度过,客厅里只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湿润的摩擦声、刘德贵粗重的喘息、偶尔的烟雾吐出声,还有方晴压抑的抽泣。
十多分钟过去了,刘德贵还没有一点释放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兴奋,时不时抖一抖烟灰随意的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方晴的手腕越来越酸痛,肌肉紧绷得发麻,指尖都快失去知觉,但她不敢停,也不敢抬头,她不想看见那根丑陋的性器,更不想看见那张让她恐惧的肥脸和那双淫邪的眼睛。
“嘿嘿……快一点啊……平时给老杨也这么伺候吗?还是说…你用别的地方给老杨?啧啧……呼…真他妈爽……平日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其实骨子里就是贱……跪在老子面前,还不是乖乖听话?”刘德贵心情大好,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着鞋柜边沿,时不时还用言语羞辱着方晴。
方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咬着嘴唇,泪水滚落得更多。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发紫,身体微微发抖,却只能继续那机械的动作,像一只被驯服的牲畜。
“哎……你说……要是老子把今晚这事儿也录下来给你老公或是给那个老家伙,你猜他俩会是啥表情?哈哈哈……”突然,刘德贵在吐出一口烟雾后,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用满是酒气的大嘴开口说道。
方晴听闻,手中的动作也随即停下。
刘德贵见状意识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便假惺惺的拍了一下自己那肥嘟嘟的嘴巴子,然后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方晴的头示意继续。
“那个……嘿嘿……太慢了……用嘴,给我舔一舔……”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想到现在方晴情绪应该稳定了,便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大胆的贪婪伴随着呼出酒气更重的喘息说道。
“不……我死也不用嘴!你做梦!”一直没反应的方晴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决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刘德贵,你敢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宁愿现在就报警,让所有人知道,也不会用嘴碰你这脏东西!”她尖叫着站起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睡裙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红肿的抓痕。
她后退几步,背靠着墙,神情从屈辱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抗拒。
刘德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抗得这么烈。
他揉了揉被抓伤的胳膊,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淫笑着拽着裤子摇摇晃晃走到沙发前并坐下。
翘起二郎腿,故意晃了晃下体。
“行啊,你叫啊,反正老子喝多了,不怕丢人……你报警?报啊!老子就坐这儿等警察来。”他赖在沙发上不动,酒嗝一个接一个,眼睛死死盯着方晴,像一头饿狼盯着猎物。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喘息和方晴压抑的抽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晴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身体微微颤抖。
“你把视频都删了…就这一次……完了就滚……永远别再来找我……”她知道他今晚铁了心不走,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方晴的肩膀塌下来,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睡裙下摆,指节发白。
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近乎死灰的绝望,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她缓缓蹲下身,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那得看你了…嘿嘿…快点吧”刘德贵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逞的狰狞他往沙发上靠得更舒服,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方晴颤抖着靠近,那一刻,他的神情既满足又残忍。
“视频?哼…我他妈要真的有视频我今天必须草死你!哼,只要今天吃了我的几把我就不信你以后还能拒绝我!”刘德贵想到这里,不由得为自己当初那色胆包天的豪赌所佩服。
方晴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站起身来。把断掉的肩带拢了拢,然后单手挡着胸前的两坨美乳走到了沙发前。
刘德贵双手扶着沙发背邦,抖动着腿,胯下的肉棒也在左右不规则的摇晃起来。
而方晴颤抖着身体坐在了茶几上,然后一手住他的膝盖,一手扶着那根正得意洋洋不断摆动的肉棒,头慢慢低下……那一瞬,她的内心彻底崩塌,胃里翻涌着恶心,喉咙发紧,却不得不屈服于这无尽的屈辱。
“你去洗一洗……”可腥臭的性器真的让方晴难以下嘴。
那股刺鼻的味道像一股恶心的热浪,直冲她的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死水,却带着一丝最后的倔强。
“洗什么……老子就要这样……快给老子乖乖含着”刘德贵不耐烦地坐起身子,单手抓住方晴的头发,用力向下压,粗鲁的声音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
方晴的头被按下去,头发被扯得头皮生疼,那股刺鼻的腥臭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剧烈翻涌。
她拼命闭紧嘴唇,腥臭的龟头已经贴紧过来,睁开的马眼还在吐露出粘液,像是涂口红一样,肆意的在方晴唇上涂抹挤压。
“呜……”奈何刘德贵的力气太大,直到他的另一只手掐住方晴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强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迫使她檀口被迫张开一寸,她最终无力抵抗。
那根滚烫、腥臭、带着浓重汗味的肉棒强行挤入她的口腔,粗暴地顶开舌头,直抵喉咙深处,瞬间堵住了所有声音,也堵住了她最后一丝呼吸的余地。
方晴的喉咙剧烈收缩,本能地想要呕吐,可那东西卡得太深,呕吐的冲动只能化作一阵阵干呕的痉挛,胃酸顺着食道向上翻涌,却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整张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眼角的泪水像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在刘德贵毛茸茸的大腿上。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裤腿,几根手指无助的弯曲和慢慢的伸直,可她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口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味道,咸腥、酸腐、汗臭混合在一起,像一团发酵了数日的烂肉被强行塞进嘴里。
每一次刘德贵腰部的前顶,那根东西就在她舌根和上颚之间粗暴地摩擦,带出一串黏腻的唾液,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拉出长长的银丝,又被他下一次的动作撞得断裂、滴落。
她的舌头被挤压得发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入侵感。
胸前那件本就凌乱的丝质睡裙早已彻底滑落,肩带断裂的一侧完全敞开,两团雪白饱满的乳肉因为她跪姿的颤抖而微微晃动,乳尖在冷空气和羞耻的双重刺激下挺立起来,颜色变得更深,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却无人怜惜。
她的呼吸只能从鼻腔艰难地挤出,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浓烈的男性气味和酒臭,呛得她眼泪更加汹涌,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混着泪水淌过唇角,狼狈不堪。
刘德贵低吼一声,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感,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像要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胯下才算满意。
“操……真他妈爽……你这嘴……比你下面还紧……”他喘息越来越粗重,声音沙哑而下流,腰部一下下往前顶,每一次都顶得更深,顶得方晴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贯穿。
方晴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意识像是漂浮在浓雾里,唯一清晰的只有身体的本能反应。
恶心、窒息、屈辱、想死。
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刘德贵毛茸茸的小腹和那根在她眼前进进出出的丑陋东西,血管贲张,表面覆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每一次抽出带出的唾液和黏液都被他再次顶入,发出湿腻的“咕叽”声,像一把钝刀在反复搅动她的尊严。
她想闭眼,却发现眼皮都在颤抖;想咬牙,却发现牙关早已被强行撑开;想尖叫,却发现喉咙被完全堵死,只能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呜咽。
那声音低得可怜,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儿在垂死挣扎。
泪水、鼻涕、唾液、嘴角溢出的黏液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她裸露的胸口,顺着乳沟滑落,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狼藉的痕迹。
她的身体因为缺氧和剧烈的恶心而不住痉挛,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早已发麻,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件被随意使用的物件,一件可以被随意玷污、随意丢弃的破布。
而刘德贵却越发兴奋,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满足的低吼,在寂静而凌乱的客厅里回荡,像一曲扭曲而肮脏的进行曲,把她最后仅存的一点自我意识,也一点点碾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在刘德贵一次满足地低吼一声中,方晴麻木的觉得口中的巨物慢慢的开始抽离,而一直揪着头发的双手也悄然松开了。
刘德贵推开了方晴像是推开了一具毛绒玩具一样随意。然后不紧不慢的穿上裤子后又点起一根烟,吐着烟圈,脸上满是得逞的狞笑。
看着耷拉着脑袋被短发杂乱挡住眼睛的方晴,还在不断的干呕和擦拭嘴巴上那黏湿的液体后,刘德贵虚情假意的拍了拍方晴的肩膀。
不过在拍完最后一下后,又趁机抓住方晴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左乳使劲揉捏了几下后,便朝着门口晃晃悠悠地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方晴跪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她缓缓爬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双手死死抱着水池边缘,弯下腰,不断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酸水涌上喉咙,她吐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口水滴进水池,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股残留的腥臭味仿佛还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清除不掉。
她抱着水池,身体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睛空洞得像个陌生人。
“洗不干净…不干净…”她吐了很久,吐到胃里空空如也,吐到跪在地上起不来。终于,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有些神经质的低声呢喃起来。
方晴靠在浴室的墙上,水池边的水龙头还在滴答作响,像一记记慢锤敲在她心上。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憔悴的脸,嘴唇干裂,眼底一片死灰。
过了很久,她渐渐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现实中,很多人在一步错,步步错的困境里逃脱不出。
方晴面对那些贪婪和恶意认为只有妥协以及瞒天过海的侥幸才能在那些在欲望和恐惧之间找到出口。
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因。
现在果子熟了,酸涩、腐烂、带着毒汁,却没人能替她咬那一口。
很多人都曾凝视过深渊,可却一步接着一步把自己推到边缘,去看那黑暗里有什么。
无外乎结果都是深渊也凝视着自己,把人们心底最软弱、最贪婪、最不堪的部分照得清清楚楚。
它没有嘲笑,只是一个平静地声音在脑中响彻,告诉你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敢承担后果。
有人会哭,会闹,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会用酒精、谎言或者更极端的办法逃避。
可方晴呢?
除了一次次的妥协隐瞒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人性,懦弱、自私、害怕真相,她无法想象现有的一切会失去,此刻她无疑是懦弱的,但却又在一次次的深渊里把自己逼到绝境,逼自己承认,她配不上解脱。
所以,方晴只能把这一切咽下去。
把恶心、羞耻、恨意、自责,全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哪怕它们在胃里发酵成毒,腐蚀着她每一根神经,烧穿每一个夜晚。
永久地址yaolu8.com她依然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代价会是前所未有的痛,她知道。
也许某天会彻底碎掉,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空壳。
但至少,在别人眼里,现在她还是那个体面的方晴,至少,朱楠还能抱着她睡觉,至少,她还有一个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晴担心身边的人会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也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家里,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
歇了这多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去上班。
她站在镜子前,穿上一套深灰色的职业裤装,脸上的妆容试图掩盖眼底的憔悴。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她走出家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小区的空气清新而安静。
她低头快步走向小区门口,脚步匆匆,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被某种不祥的气息追上。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命运的恶意早已埋伏在不远处。
与此同时,小区外,准备再次勒索方晴的刘德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嚣张的从容,象是这片地方的主人。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小保安的注意。
小保安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看到这位“曾经的队长”,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刘哥,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一边掏出打火机给刘德贵点烟,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
刘德贵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嘴角咧出一个得意的笑,象是在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快感。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另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小区对面。
只见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提着个布袋,正穿过人行横道,朝小区走来。
他的步履虽有些蹒跚,但腰板挺的直直的。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而那双眼睛则透出一种决然,夹在过马路行人之中的身影正是老杨。
自打被方晴单方面断绝关系后,这些日子,老杨一直在忙着处理卖房的事宜。
他打算回老家生活,把这套儿子省吃俭用买下的房子卖掉。
说来也巧,房子挂在中介许久无人问津,就在他准备下架的前一天,突然有人来看房。
而且那人一看就相中了,还当场付了定金。
老杨拿着那笔钱,心里百感交集,不管自己有多不舍,可既然决定了,他就没有犹豫,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当晚,老杨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给谢江和方晴的父亲各写了一封信。
他本来可以用电话联系,可他觉得,写信更显郑重,更能表达他这份告别的情谊。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近况和打算,字迹虽有些歪斜,却透着真诚。
虽然他也不敢把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表明,但他很明白,方晴已经给足了自己脸面,所以自己不能下作的去伤害她。
这两封信写了一整夜,直到早上小区里的居民陆续出门上班他才写完。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便带着这两封信出了门,想让方晴帮忙转交。
谁知,刚走到小区附近,他就看到了那个多日未见的刘德贵。
老杨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而此刻,刘德贵正站在小区门口,抽着烟,和小保安聊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老杨的到来。
方晴此时已经走到小区门口附近。她低着头,手里攥着包带,正准备穿过大门,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
“哟,这不是方大秘书吗?”她猛地抬头,看到刘德贵那张油腻的脸,心脏象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血液瞬间凝固。
她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可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刘德贵扔掉烟头,大步朝她走来,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淫笑。
“几天不见,想我了吧?”他的声音依旧猥琐,像一把钝刀在方晴心上划过。
她咬紧牙关,转身想跑,可刘德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拉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阴影里。
绿化带旁的光线昏暗,树影摇曳,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方晴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刘德贵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只铁爪牢牢锁住她。
“放开我!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却掩不住愤怒。
“干什么?跟你聊点别的,走!去你家里!”刘德贵嘿嘿一笑,凑近她,嘴里喷出一股烟臭味。
他的手在她手臂上用力捏了捏,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方晴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用力推他,却被他一把按在树干上。
“刘德贵,你别太过分!你说过的不再找我的……”方晴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哭腔,可这反抗在刘德贵眼里不过是无力的呻吟。
“过分?那也没有你跟老杨过分啊?走吧,一会人多了让人看见就说不清了。”他咧嘴一笑,手伸向她的腰间,语气下流地说道。
“你放开!你就是个畜生,你答应我的。”方晴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她知道刘德贵的无耻没有底线,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又找上门。
她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屈服于现实,她的声音微弱得象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哎呀…先回家再说,走吧。咦?你怎么没穿裙子?你上楼换个裙子给我看看,嘿嘿…”刘德贵松开她腰间的大手,得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你放开我…我…”方晴颤抖向后曲着双腿,想要摆脱,可刘德贵直接搂着方晴的肩膀朝着所住的楼门走去。
“走吧!哎呀,我又吃不了你…”刘德贵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发现后,便突然使劲,不管已经快要蹲下的方晴怎么挣扎还是被他生生拽进了楼里。
老杨站在小区护栏外,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再到愤怒。
他握紧手中的布袋,几乎是跑着进了小区。
而那个小保安刚要跟老杨打招呼,却只见老杨像一阵风一样穿过道闸飞奔进了小区里面。
电梯里,方晴被刘德贵压迫在一角里,双手拿着包抵在胸前。
而从颤抖的身体往下看,刘德贵的一只大手则贴在方晴的大腿处来回的揉捏。
而一滴滴的眼泪则沿着精致的下颚线滴落在上衣晕开了一个个淡淡的水渍。
“快点快点快点…”此刻已经跑进楼里的老杨,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寒意。
顾不上气喘嘘嘘起伏的胸膛,一个扭身十分利索地钻进了楼梯间。
但是用力抓着扶手,双头大步流星似的登着楼梯,嘴里还不断小声念叨着。
好在方晴所住的楼层不高,仅仅两三分钟,一刻也没停歇的老杨像炮弹一样从楼梯间冲了出来。
此刻的他几乎是张着大嘴也呼吸不到空气,但他仍旧没有停歇,快步走到方晴家门口,用尽全力双手挥拳砸向大门。
“砰砰!砰!开门!开门!砰砰砰!……”老杨的两只大手像两把老旧却力道惊人的气锤,关节粗大、青筋暴起,一下接一下砸在防盗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骨节与铁门的闷响,震得整条楼道都在轻微回荡。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鬓边、鼻翼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门里始终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和砸门声在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锯着他的心脏。
“咔哒”终于一声轻响,门锁转动了。
老杨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扑上去,左手五指如铁钩死死扣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一扯!
防盗门被他蛮力拽开,带着一股急促的风撞在他肩上。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他眼底。
刘德贵瘫坐在地毯上,肥硕的身躯狼狈不堪地向后挪动,双手撑地,指缝间全是汗水和地毯纤维。
他的脸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额头、脸颊挂满黄豆大的汗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裤子已经褪到膝盖以下,两条毛茸茸的粗腿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可笑又可悲。
而更让老杨血液瞬间凝固的,是客厅中央的方晴。
阳光从她身后斜斜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模糊而破碎的光晕。
她站得笔直,却又摇摇欲坠。
上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右肩完全裸露,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在光线下泛着病态的苍白。
衣摆歪斜,腰侧露出一截纤细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短发凌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双手紧握一把银色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刀尖微微颤抖,像在跟随她剧烈的心跳共振。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只剩下泪水与疯狂。
泪痕纵横交错,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却偏偏瞪得极大,瞳孔里燃烧着近乎毁灭的愤怒与绝望。
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牙齿间似乎还残留着血丝,整个人像一尊被砸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救……救命!老杨!杨哥!这娘们疯了!她要杀我!救我!”刘德贵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利、破音,带着哭腔。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门口挪动,裤子挂在脚踝,像一条可笑的脚镣。
老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看着方晴,看着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发抖。
“闺女……把刀放下……别这样……”他声音发颤,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方晴像是被“闺女”两个字狠狠刺中,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老杨的瞬间,先是空白,随即被更深的戒备与敌意填满。
“别过来!”她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划过耳膜。
刀尖猛地转向老杨,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
她后退半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老杨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方晴此刻的状态——她不是在针对他,她只是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安全港湾。
所有的男性、所有的靠近,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威胁。
“杨哥!快管管她!她疯了!她真的要杀我!”刘德贵趁机继续往门口爬,嘴里还在发出断续的哀嚎。
而这句话像最后一根引线,方晴猛地转身,刀尖直指刘德贵,身体前倾,泪水甩出一道弧线。
她胸口剧烈起伏,上衣的裂口随着动作撕得更大,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却无人有心情欣赏此刻的香艳——那是一种破碎的美,带着毁灭的前兆。
“我杀了你!”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恨意。刀尖在空中微微晃动,像在寻找最佳的刺入点。
刘德贵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放弃尊严,手脚并用,像只肥大的蟑螂向门口滚去。
裤子彻底掉到脚踝,他甚至顾不上提,双手撑地,跌跌撞撞挤过老杨腿边,滚进了走廊。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去,按下任意一层,门合上的瞬间,他还在里面发出含糊的哭喊。
楼道恢复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老杨和方晴两人。地毯上散落着刘德贵的一只皮鞋、一摊汗渍、几滴血迹,像这场暴风雨留下的残骸。
方晴仍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刀柄,刀尖垂下,却依旧在轻颤。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她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
老杨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两半。
他看着她,看着她破碎的衣服、血迹斑斑的手、满脸泪痕却依旧倔强不肯倒下的模样,内心的自责、疼惜、愤怒交织成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闺女……没事了……他跑了……没人能再伤害你……把刀给叔……好不好?”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极轻极慢,双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外,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小兽。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刀尖再次抬起,直指老杨。
“别过来……”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像砂纸摩擦。
老杨的心狠狠一缩。他知道,此刻任何强硬的举动都会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可他不能退。他又向前迈了半步。
方晴瞳孔骤缩,像被逼到绝境的野猫,猛地向前刺出。
“噗嗤”刀刃毫无阻碍地刺穿老杨的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刃流淌,染红刀柄,滴到方晴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方晴的眼神从疯狂转为呆滞。
她看着刀刃穿过老杨的手,看着鲜红的血沿着刀身往下流,看着血滴在自己手上……那抹红色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混沌的意识上。
“你……”她嘴唇颤抖,瞳孔剧烈收缩。
刀从老杨掌心滑出,带着一串血珠,“啪”地落在地毯上。
方晴踉跄后退,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看着老杨,看着他被刺穿的手掌,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只有心疼的表情。
在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疯狂、绝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轰然崩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倒去。
老杨不顾掌心剧痛,猛地向前跨步,右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怕她真的碎在地上。
方晴撞进他胸膛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她闻到老杨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汗味,还有此刻浓重的血腥气。
她抬起头,对上老杨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温柔的眼睛。
“没事了……有叔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老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方晴的嘴唇颤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她终于崩溃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她双手死死揪住老杨的衣服,指节发白,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啊……”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屈辱、恐惧、痛苦全部哭出来。
老杨紧紧抱着她,左手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方晴散乱的头发上,像一颗颗迟来的赎罪。
他闭上眼,眼角也滑下一行浑浊的老泪。房间里只剩下女人压抑而撕裂的哭声,和鲜血滴落地毯的轻微声响。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这被撕裂的灵魂。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此刻全世界可能只有在这个她眼中的色老头面前,她才能放肆毫无保留的哭一场。
她的身体在老杨的怀里颤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老杨的胸膛。
他的衬衫已经被鲜血和泪水浸透,但他没有松开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一把,唯一的一把保护伞。
“他是个畜生…”方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哭声中,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老杨的衬衫,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此刻她只是想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把所有的恐惧都倾诉出来。
老杨的受伤的手掌还在滴血,但他没有在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方晴,眼神里心疼的让他想要冲出门外亲手活剐了那个刘德贵。
但他又怕方晴有事,所以只能留在这里。
客厅的空气依然沉重,地毯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刀像是这场混乱的见证。
此时正值早高峰,窗外不断传来小区居民出行上班的嘈杂声。
但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像是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
方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已经不再挣扎,只是靠在老杨的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依靠。
老杨的手掌隐隐作痛,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没有松开方晴。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欲望和冲动,只有深深的怜惜和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想知道,方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导致了她的痛苦。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动作却异常温柔。他知道,这一刻,方晴需要的不是言语,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半小时后,餐桌上医疗箱敞开着,周围散落着棉棒、纱布和一小瓶碘伏。
方晴坐在椅子上,手指还握着把银色剪刀,她刚刚用它剪断了一块纱布,动作小心而专注。
她将剪下的纱布叠好,放入医疗箱,塑料箱的边缘冰凉,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她的手指上还粘着一点老杨的血迹,尽管她已经尽力擦拭干净,但那抹暗红仿佛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老杨。
几天不见感觉他的身影在有些瘦了,依旧是松松垮垮的衣裤,还是那么不拘小节。
看着她刚包扎好的纱布,血迹已经不再渗出,但纱布边缘有些歪斜,暴露了她在包扎时的生疏。
随即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老脸,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戒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老杨抬起头,捕捉到方晴的目光,咧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点苦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
他的脸布满皱纹,眼角下垂,像是被时间和风沙雕刻过的老树皮。
那笑容似乎想传递一丝安慰,但方晴却觉得它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已经沉重的心头。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复杂,像是想甩开某种情绪,却又无法完全做到。
她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红痕,那是刚才刘德贵抓她时留下的痕迹,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就在刚才,给老杨包扎手掌的时候,方晴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会倾诉得那么彻底,像决堤的洪水,把这几天被刘德贵威胁、侮辱的经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从猥琐的笑、粗暴的手、再到逼迫她屈服的侵犯,还有她身体在恐惧中僵硬的无力感。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她说着说着,声音从颤抖到哽咽,最后变成低低的抽泣。
她没有奢望老杨能帮她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出口,一个能让她把这些黑暗从心底挖出来的地方。
而老杨,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表现出有多气氛,他只是低着头,可那苍老的眼神沉重得像压着一座大山。
诉说的过程中老杨的手掌还隐隐作痛,纱布下的伤口像是提醒着就是因为他才导致方晴的屈辱。
他坐在餐桌旁,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五根手指一直握在一起。
此刻他的心在滴血,每一个方晴说出口的细节,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
他没想到,这个刘德贵,竟然是个如此卑劣的畜生。
他更没想到,自己因为一时的淫欲,竟然间接把方晴推向了这样的深渊。
方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自尊和良知。
他后悔得想扇自己耳光。
如果他没有放跑刘德贵,如果他早点察觉那个男人的意图,如果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方晴独自面对危险…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刘德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而方晴,坐在他对面,眼神无助凄惨得像一片荒漠。
他表面上尽量保持平静,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再刺激到她。
他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她,这个让他体会到人间最美妙的女人,却也因为他而受尽屈辱。
屋子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的流逝。
方晴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摩挲,布料的纹理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她仍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
还是就这样沉默下去,假装一切没发生?
她害怕面对别人的目光,害怕那些同情或质疑的眼神,更害怕刘德贵会再次出现。
“你…你怎么会在来,找我,我是说。”她看着老杨低头的模样,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杨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从深思中被拉回现实。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触碰到那两封信的边缘。
但此刻,他的手却停住了。
“就是…凑巧。我在小区门口看见刘德贵鬼鬼祟祟的,觉得不对劲,就跟过来了。”他抬起头,只是用最简单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的眼神避开了方晴,落在桌子上的医药箱上,仿佛那是个安全的落脚点。
方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疲惫淹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碘伏的气味。
她不想再问了,也不想再想。
她只觉得累,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再次笼罩了房间,像一层厚重的帘子。
餐桌上的阳光投下两人的影子,一个佝偻,一个单薄,像是两个被困在各自世界里的人。
老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想打破这份沉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的心还在为方晴的遭遇而疼痛,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他想做点什么,想帮她摆脱刘德贵,摆脱这个噩梦,但他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
“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几分钟后,老杨终于动了。
他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
椅子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抗议他的离开。
临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
方晴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神又出现了一丝失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挽留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老杨转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瞬,是想回头说点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低低的“咔哒”声,像是一段故事的终结。
方晴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落在医疗箱上。
剪刀的银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助。
她缓缓合上箱子,手指在塑料盖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希望。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自己。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碘伏和血的味道,但她知道,有些伤口,是纱布包扎不下的…
老杨离开后,方晴的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在拖着铁链。门合上的那一瞬,就好似把她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钉死在黑暗里。
她坐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像枯井一样没有波澜。
老杨的沉默、他低头离开的背影、他最后那句几乎听不见的“好好休息”像一把冰冷的刀,一下一下剜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没安慰,没承诺,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就那么走了。
像一阵风,吹过,卷走她仅剩的幻想,然后头也不回。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愚蠢,真是愚蠢到骨子里。
她竟然还抱过一丝侥幸,以为这个曾经在车里醉醺醺地摸她手、在新疆的夜里把她压在身下整夜翻云覆雨的色老头,会真的成为她的救赎。
结果呢?
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给。
失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把她淹没。
她失望到连愤怒都生不出来,只剩下一种疲惫的、空洞的冷。
她也很不甘,不甘自己一步步走到这一步,不甘那些曾经以为是温暖的触碰、是依赖的瞬间,全都变成了如今最尖锐的讽刺。
可事实摆在那里。
老杨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给她的只有满地狼藉,和一颗再也拼不回原样的心。
自杀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深夜里悄无声息地发芽,长成最粗壮的那一根藤蔓,缠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起身,赤脚走到厨房,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把银色水果刀静静躺在那里,反着灯光,冷得刺眼。
那是她曾经在刘德贵闯进来时,握在手里给自己壮胆的刀。
现在,它又回到了她手里,像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她坐到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双腿蜷起,把刀横在手腕前。
刀背贴着皮肤,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收紧。
一刀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等刘德贵的电话,不用再在老杨面前强装镇定,不用再对着镜子练习对朱楠的笑容,不用再背着那些肮脏的秘密,像背着一座山一样活着。
只要一刀,所有的羞耻、恐惧、恶心、痛苦,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可就在刀刃即将压进皮肤的那一瞬,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张脸。
朱楠……如果她死了,他会怎么样?他会崩溃,会自责,会一辈子活在“为什么我没保护好她”的痛苦里。
父亲。那双总是粗糙却在她小时候给她擦眼泪的手。如果她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身体……
哥哥。从小护着她、打架也要冲在最前面的哥哥。还有谢菲菲。那个陪自己长大,学习工作、和她熬夜追剧、陪她哭闹到天亮的闺蜜……
还有刘德贵。
这个恶魔。
如果她死了,他会不会拿着那些视频,继续去敲诈朱楠、敲诈她哥、敲诈她爸?
他们会不会因为她而被迫低头,甚至因为愤怒而做出傻事?
她手腕上的刀开始剧烈颤抖,像被狂风吹动的树叶。
脑海里的人和画面像走马灯,一帧一帧飞速闪过,每一帧都像刀子,割得她鲜血淋漓。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滴在刀刃上,折射出破碎的光。
终于,她再也握不住。
“当啷”一声脆响,银刀脱手,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底下。
方晴整个人瘫软下去,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抖动。她哭了很久,直到喉咙沙哑,哭到喘不上气,哭到整个人蜷成一团。
哭到最后,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全是泪痕,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还要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她舍不得让他们痛的人。
为了朱楠和爱她的家人,她还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行。
她需要想办法,一点一点,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哪怕代价是她自己彻底碎掉,哪怕从此以后她只能活成一个空壳,她也要在碎成粉末之前,先护住那些她爱的人。
方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她弯腰捡起那把刀,刀刃上还沾着她的一滴泪。
她把它放回抽屉最深处,然后关上,像关上了一段暂时不能面对的过去。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走进卧室,拉开窗帘。
太阳即将升起。
而她,还得继续演好那个体面的方晴。
至少表面上,要演得像从前一样。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底乌青的女人,轻轻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镜子里的她,也在对她笑。只是谁都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裂缝。
可事与愿违。
转天上午,已经太久没去公司的方晴重整心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走出家门。
因为再不去,同事会起疑,朱楠也会察觉。
她不能再躲了。
她必须装作一切正常,必须重新走进那个光鲜的世界,哪怕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咬紧牙关,把手机塞进包里,抓起钥匙,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回荡,像敲在她自己的心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指刚触到方向盘,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虽然已经删掉了他的电话,但发来的内容跟前几日的几乎一样。
她指尖一颤,几乎没拿稳手机。
一条信息接着一条信息,随后又发来一张图片。
照片里好像是自己小区的门卫室,而一侧的玻璃LED屏上贴着几张裸体女人的照片,而一名她颇为眼熟的小保安痴痴的看着那几张照片。
方晴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昨天强撑起来的那一点点微光,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瞬间熄成灰烬。
她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她死死盯着那张图片,胸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窒息得发疼。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一点决心、那一点“我要活下去”的信念,像被一个巨大无法撼动的碾盘碾碎。
方向盘在她掌心打滑。她试着按下启动键,但手指抖得根本使不上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砸在方向盘上,砸在手背上。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她声音细碎,无助的语气极为的凄惨。
终于,她再也撑不住,双手猛地捂住脸,指缝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啊…!”哭声起初还低低的,像被堵在胸腔里挣扎的野兽,可很快,就再也压不住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炸开。
随后她整个人蜷在驾驶座上,额头抵着方向盘,肩膀剧烈地抖,像一片被暴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叶子。
哭声混着哽咽、混着绝望的喘息,在水泥墙壁间来回撞击,回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无数个方晴在同时崩溃。
车库里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短暂地扫过她的车窗,又迅速远去。
没人停下。没人听见。或者说,即使听见了,也没人愿意走进这个满是绝望回音的深渊。
“救我……救我……救我……”方晴哭到最后,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破碎的抽噎和不断重复的三个字。
可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她只能一个人,在黑暗的车厢里,一遍又一遍地坠入更深的漩涡。
直到哭到嗓子哑掉,哭到浑身发冷,哭到连泪都流不出来。
她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狼狈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乞丐……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炽热,9月份的秋老虎把滨城的街道被晒得仿佛能冒出热气。
方晴家小区门口,那个那个屁滚尿流从她房间逃跑的刘德贵竟然又出现了。
他穿着一条皱巴巴的灰色运动裤,上身是一件廉价的短袖T恤,腋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留下一圈暗色的痕迹。
他的步伐依然是大摇大摆,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嚣张,嘴角挂着那未知的表情,像是一条在阴沟里爬行的蛇。
他的眼神四处游移,十分警惕。
而手里攥着的手机,却让他时不时低头看上一眼,像是确认着什么。
不过这次刘德贵并没有前来骚扰方晴,而是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小区里。
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栋楼门前抬头打量着周围。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耐烦,像是在等人,却又不愿意久留。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皱着眉头,嘴角撇出一抹嫌弃。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后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唾沫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然后大步走进了眼前的楼门里。
与此同时,家中的老杨正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切着案板上的羊肉。
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羊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孜然的香气,灶台上的一锅菜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灶台边上。
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休闲裤,上身是一件灰色背心,肩膀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松弛,但依然透着一种年迈的倔强。
几声势大力沉的拍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厨房的节奏。
老杨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有些急促,像是早已在等待这一刻。
他打开门,看到刘德贵站在门外,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猥琐笑容,手里还晃着手机,像是在炫耀什么。
“老杨头,我说之前我叫你出来喝酒,喊了多少次你都不来,今天你倒主动请我来你家喝酒,嘿,我够给面子啊!说吧,啥事?要是给方晴那小娘们求情,咱哥俩可没啥好说的!”刘德贵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头。
“先进来吧,厨房还烧着菜呢。”老杨脸上挤出一个笑,眼神却冷得像刀锋。他侧身让刘德贵进来,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压抑什么。
“哟,老杨头,你这地方够寒酸的啊,要真想请我,还不如下馆子呢…”刘德贵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裤腿滑上去,露出毛茸茸的小腿。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老杨简陋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嗤笑着拍了拍沙发,扬起一小团灰尘,皱着眉头扇了扇。
老杨没搭理他的嘲讽,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
不一会儿,他端出几盘菜,一盘辣子羊肉、一盘手撕包菜、还有一小碗凉拌黄瓜,菜色简单却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他又从卧室里拿出一瓶茅台,瓶身上还带着谢江送他时的包装纸,透着一股子珍贵。
“这才对嘛…老杨头,这可是好东西啊!”刘德贵看到茅台,眼睛一亮,警惕的神色渐渐散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笑。
他搓了搓手,接过老杨递来的酒杯。
老杨坐在他对面,慢慢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低头看着酒杯,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兄弟,我请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这人,太不地道了。”老杨率先喝了一口淡淡说道。
“你!啥意思?不地道?”刘德贵手里的杯子一顿,眼神猛地一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缓缓放下杯子,身体前倾,脸上露出阴险的笑。
带着几分挑衅,目光在老杨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试探。
另一边,朱楠上午接到了方晴的电话。
“喂,晴晴?怎么了?想我了?”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正在队里开会,讨论着下个月的训练安排。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温柔。
“朱楠……你……你能回家一趟吗?我有事跟你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方晴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晴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朱楠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听出了不对劲。
方晴的声音太低了,低得像要沉进水里,还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绝望。
他的心猛地一紧,立刻问道。
“你……你先回来吧。我在家等你。”方晴的声音更低了,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朱楠握着手机,心跳得像擂鼓。
他来不及多想,然后火急火燎地从队里开车往家驶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不是晴晴生病了?
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父母?
哥哥?
还是……她怀孕了?
不对,她的声音不像是好消息……他越想越慌,油门踩得更重,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终于,他冲进小区,停好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电梯。
等朱楠打开门,他看到方晴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素颜,头发简单垂在脸颊,露出苍白的脸庞。
她的眼睛红肿,像哭过很久,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收到惊吓的羊羔,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晴晴,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吓死我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朱楠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连忙上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担忧。
方晴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裙下的身体起伏越来越剧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
她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甲几乎掐进大腿的肉里,指节惨白得吓人。
朱楠的手掌贴在她肩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控制不住的抖——不是冷,是恐惧,是耻辱,是随时可能把自己撕碎的绝望。
“晴晴……嗯?”朱楠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想去碰她的脸,却在中途停住。
方晴终于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英俊熟悉的脸,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那双总是含笑看着她的眼睛,此刻正满是担忧地凝视着她。
方晴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睫毛上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落下。
“朱楠……我……我有事要跟你说……你……你听完之后,可能……可能会恨我……”她深吸一口气,可喉咙像被砂砾堵住,每个字都带着血丝一般。
“恨你?我怎么会恨你?晴晴,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啊!你不说我更慌……”朱楠眉头猛地皱起,声音拔高了一点,方晴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全身的勇气都吸进来。
“朱楠……我被人……强奸了。”她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然后,她用最轻、最哑,却也最清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不再转动。
朱楠搂着她肩膀的手瞬间僵硬,像被电流击中。
瞳孔骤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只剩下方晴刚才那七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复往他心脏最软的地方捅。
“你……说什么?晴晴……你再说一遍……我、我没听清……”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方晴的泪终于滚落,砸在白裙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水痕。
“朱楠……我……我背叛你了…不止一次…因为这个…所以我…我被人要挟了……我……我对不起你……”晴晴,方晴低着头,泪水滚落得更多,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朱楠的手从她肩上滑落,像断了线的木偶,“啪”地砸在沙发上,发出沉闷一声。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背?叛?不……不可能……晴晴,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你怎么会……”朱楠的手从她肩膀上滑落,重重地砸在沙发上,发出闷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被抽干了血,嘴唇颤抖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他猛地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双手抱住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方晴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没开玩笑……我实在没办法了……那个畜生一次次的……我我……我们离婚吧……求你了……”
“说…是谁?!!…你给我说……我听着……”朱楠的身体剧烈颤抖,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的说道。
方晴咬着嘴唇,泪水滚落,她开始一点一点地说出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从刘德贵、迷药、视频、威胁、老杨……
每说一句,朱楠的脸色就白一分。当“老杨”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朱楠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老杨?!那个杨叔?!他……他也……?!”他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声音几乎变调,方晴低头,不敢看他。
“我艹!!我艹他妈的!!晴晴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跟他……”朱楠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空气里,像要把整个世界打碎。
他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抱头,指甲抠进头皮。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一脚踢翻茶几,玻璃杯、遥控器、收纳盒哗啦啦砸了一地。
他一把抓住方晴的胳膊,用力得让她疼得皱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宁愿被那些畜生糟蹋也不告诉我?!”他吼得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方晴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哭得更凶。
“对不起……对不起……我怕……我怕你嫌我脏……怕你离开我……”
“还有呢?!”朱楠猛地松开她,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她。
方晴摇头,泪水糊了满脸,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碎掉。朱楠又在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停下,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砰!”壁纸龟裂,照片框晃了晃,差点砸下来。他的指关节瞬间破皮,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溅开暗红的小花。
“刘德贵…老杨呢……”他转过身,声音低得可怕,他喘得像头受伤的野兽,眼里全是血丝和疯狂。方晴浑身一颤,下意识抱住自己。
“朱楠……我脏了……我们离婚吧,然后我再报警吧…”她踉跄着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朱楠的身体僵住。他想抱她,想用力把她揉进骨头里,可双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合不拢。泪水终于从他眼角滑落,砸在方晴的发顶。
“你等我回来。”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嘶哑到极点的话:
“朱楠!不要——”方晴猛地抬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双手抱得更紧。
可他已经单手推开她,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
方晴还想追,双腿却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而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客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方晴趴在地上,泪水和朱楠拳头上滴下的血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暗色。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刺眼,可这个家,已经被撕开一道再也缝不回去的口子。
老杨家里,他看着刘德贵警惕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先坐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骨节微微泛白。
“你别急,我喊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都是因为你太着急,弄得现在方晴都不理我了。我不赖你赖谁?”老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示意刘德贵赶紧喝。
刘德贵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得像刀刮玻璃。他往后一靠,重新翘起腿,手指敲着酒杯。
“哼…原来是这事儿!我说老杨头,我不地道?我还说你不地道呢…方晴这样的娘们你都不分享,我只能自己来了,还说我……吱吱”刘德贵随即把酒杯里的酒仰脖一饮而尽。
“唉…咱俩路数不一样,不过,咱俩可都是明白人,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儿吗?”老杨给刘德贵碗里夹了一块羊肉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她不理你也正常。不过我还没玩够呢…”刘德贵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先吃菜,喝酒。咱俩都好商量,都为了娘们…好商量。”老杨没笑,又是低头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辛辣的灼烧感。
他的眼神在酒杯里打转,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抬起头,冲刘德贵使了个眼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老杨头,你这酒不错,够意思!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别跟我绕圈子。”刘德贵挑了挑眉,像是被老杨的态度勾起了兴趣。
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咂吧着嘴,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先吃点东西…嘿”老杨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包菜,嚼得仔细,像是品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刘德贵,眼神里藏着一抹冷光,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他知道,今天请刘德贵来,不是为了喝酒,更不是为了狼狈为猖。
自从和方晴有了那一层关系后,他知道他可以随时为了方晴付出一切,而想到坐在对面的刘德贵这个随时爆炸的手雷,他想了两天终于下定决心帮助方晴也同样也为了自己完成救赎。
方晴家里,听着妻子嘴里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朱楠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像是在强迫自己不去看方晴,不去想象那些画面。
“然后呢……”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来。
“然后……刘德贵就拿这件事还有视频威胁我就范。我……我怕刘德贵把视频发出去,我怕你知道,我怕……我怕失去一切……所以我……我只能……”方晴的泪水滚落得更多,她继续说道。
听完朱楠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杨?!那个杨叔??!他……他也……”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再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理解。
“我艹!!我艹!晴晴……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跟他……”朱楠站起身来,冲着空气破口大骂起来!
“对不起…朱楠…”方晴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晴晴,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瞒着我这么久?!你怎么能……?你!我艹他妈的……啪…”朱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猛地????
坐在沙发上,可没过一秒又突然站起来,双手抱住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
随即他猛然踢翻了茶几,抓住方晴的胳膊骂道。
“朱楠……我……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你知道之后会离开我,我怕……我怕失去你……”方晴被抓的生疼,柔软的身体一歪。
可她哭得更凶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还有吗?!还有吗?!晴晴,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朱楠猛地推开方晴,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颤抖着。
方晴摇着头,泪水滚落。以往那张绝世美颜此刻苍白的可怕,加上抖动的身体好像随时都要溃散破碎。
朱楠在沙发前转着圈,忽然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上的照片框被震得晃动,差点掉下来。
他的拳头砸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痛苦,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刘德贵呢?老杨呢?”他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方晴,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
“朱楠…我……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你……你离开我吧…找一个干净的女人……我……我不配……”方晴哭得更凶了,她最怕的就是朱楠要报复,所以她站起来,踉跄地扑进朱楠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声音哽咽着。
朱楠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方晴的头发上。他想紧紧抱住方晴,可双手颤抖着,手掌说什么也拢不上方晴的后背。
“你等我回来!”夫妻俩喘息了十几秒后,朱楠挣脱开方晴的身体,声音嘶哑说道。
可方晴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还想紧紧抱住他。
可朱楠没有再给方晴机会,单手一挡,然后扭身离开了家。
而方晴还想继续追上去,但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双腿一软便趴在了地上。
客厅里,方晴周围的地板上,泪水和朱楠拳头滴下的雪混在一起,。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可这个被撕裂的家庭似乎再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老杨家里,酒香和菜香交织,茶几上的茅台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窗外的小区依然喧嚣,但客厅里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沉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杨的眼神越来越深,像是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而刘德贵,浑然不觉地吃着喝着,嘴角挂着那抹猥琐的笑,像是已经忘了几天前的狼狈。
老杨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茅台的浓烈酒香和孜然羊肉的油腻气味已经顺着窗户飘向外面。
茶几上辣子羊肉里的红油在盘子里泛着光,手撕包菜的绿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一小碗凉拌黄瓜已经被吃得七零八落。
茅台酒瓶在茶几中央,瓶口敞开,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微光,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宝石。
这间狭小的客厅却仿佛与外界隔绝,充满了压抑和诡谲的气氛。
老杨坐在沙发一角,手掌上也缠着纱布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在刘德贵和酒杯之间游移,像是在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刘德贵斜靠在沙发上,短袖T恤被汗水浸湿,腋下的大片暗色痕迹散发着酸臭。
他的脸已经因为酒精而泛红,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嘴角的猥琐笑容在酒意下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酒不错啊!说吧,咱俩今儿得把事儿说清楚。方晴那小娘们,倔得跟头驴似的,咋办?”他咂了咂嘴,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态。
“我看你这事儿办得太急了。方晴那样的女人,你得一步步来,不能硬上。咱俩得想个办法,让她别那么激烈反抗。”老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嘴角扯出一抹笑。
刘德贵一听,眼睛眯了起来,像是被老杨的话点中了心思。他放下酒杯,手肘撑在茶几上,肥硕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抖动。
“嘿,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你有啥招儿?说来听听!”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眼神里闪过一抹淫邪的光。
老杨没急着回答,而是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卧室。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知上。
他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瓶茅台,瓶身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像是一份沉重的交易筹码。
他走回客厅,砰地一声将酒瓶放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坐下,打开瓶盖,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像一股无形的诱惑,笼罩着整个房间。
刘德贵看到新拿出的茅台,眼睛一亮,脸上的警惕彻底被酒意冲散。他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老杨头,你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有你帮忙,那小娘们指定得服服帖帖!咱哥俩联手,还怕搞不定她?”他接过老杨递来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T恤上,留下一片湿痕。
老杨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敷衍。
他的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刘德贵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肮脏话语,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崩裂。
如果方晴此刻站在这里,听到这些话,听到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如此下流地谋划如何“享有”她,恐怕她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老杨的胃里翻腾着恶心,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脸上挂着那抹虚假的笑,像是戴上了一张厚重的面具。
“来,先喝酒!”老杨举起酒杯,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在喉咙里烧出一条火线,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他的眼神在刘德贵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头猎物,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僵硬。
“要不,你…你先把她哄过…嗝…来,还是…嘿嘿,直接来…来点狠的?”刘德贵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离,含糊不清。
他使劲挤了挤眼睛,笑得猥琐而下流,像是已经开始幻想某种不堪的画面。
“别急,方晴心气高,得慢慢磨。你太急,她就跟你对着干。咱得动脑子…就像我之前…………明白么?”老杨说着说着,就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强迫自己咽下那股涌上来的愤怒。
他端起酒杯,又给刘德贵满上,酒液在杯子里晃荡,像是一潭浑浊的湖水。
刘德贵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根本没在意。
他举起酒杯,咕咚咕咚又是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随手一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对对对!老杨头,不……你就是我哥……来,再喝一杯!”他醉态可掬,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老杨陪着笑,举杯碰了一下,杯子相撞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声无形的警钟。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他看着刘德贵那张肥腻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下流言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想起方晴泪流满面的脸,想起她颤抖的声音,想起她被刘德贵威胁时的绝望。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玻璃酒杯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在警告他即将到来的爆发。
“你说,方晴那样的姑娘,要是真服了咱俩,那滋味……得有多好?”老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他故意放慢语速,眼神里闪过一抹挑衅,像是在试探刘德贵的底线。
“哈哈!没错啊…那小娘们的身段,那皮肤,啧啧,滑得跟绸子似的!咱俩要是能……嘻哈哈…”刘德贵一听,激动地拍着茶几,震得盘子叮当作响。
“他话没说完,眼神里已经满是淫邪的光,嘴角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在他掌心瞬间碎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他的手掌,鲜血混着酒液滴落在茶几上,像是盛开的暗红花朵。
他的脸因为剧痛而微微扭曲,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盯着刘德贵,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老哥,你这手劲儿够大啊!咋了,喝多了?”刘德贵愣了一下,醉眼迷离地看着老杨手里的碎片,浑然不觉危险,端起酒杯又要喝。
憋了几天的老杨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的胸膛像是被一团烈焰点燃,愤怒和自责让他像火山喷发般席卷了理智。
他猛地起身,动作迅猛得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
他扑向刘德贵,带倒了茶几上的酒瓶,茅台酒液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
他的拳头高高举起,夹杂着玻璃碎片和鲜血,照着刘德贵那张肥腻的大脸就是一拳。
“砰!”拳头砸在刘德贵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德贵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沙发上,像是泼了一幅猩红的画。
他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脸,身体从沙发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我艹…你这畜生!你敢动她!我艹…敢动她!”老杨没有停手。
他的拳头接连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悔恨和愤怒都砸在刘德贵的脸上。
他受伤的手掌因为玻璃碎片再次血流不止,鲜血顺着拳头滴落,混着刘德贵的鼻血,染红了地毯。
他的眼神赤红,像是一只被愤怒烧尽了灵魂的魔兽。
“老杨…你别打!别打!我…错了!杨哥杨哥…哎呦…”刘德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酒精而变得断断续续,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像是被撕碎的丑陋面具。”
可老杨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刘德贵的脸上、胸口、肋骨上,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是在砸一块烂肉。
刘德贵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从最初的求饶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再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他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眼睛被打得只剩一条缝,鼻梁塌陷,嘴里的牙齿被打掉了好几颗,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老杨喘着粗气,抓住刘德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刘德贵“呕”的一声,胃里的酒水和食物混着血水喷了出来,溅在地毯上,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老杨松开手,刘德贵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你他妈还敢威胁她?”老杨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刘德贵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了。
刘德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弓成一团,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老杨没有停下,他又踹了几脚,每一脚都踹在刘德贵的身上,踹得他在地上翻滚,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刘德贵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嘴里不断涌出血水,染红了地毯。
“畜生……”老杨的拳头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是刚从一场生死搏斗中脱身。
他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玻璃碎片嵌在掌心的伤口里,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刘德贵的T恤上。
他低头看着刘德贵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痛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刘德贵蜷缩在地上,捂着脸,身体瑟瑟发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敢了…杨哥,饶了我……求你了……别打了……我快死了……”他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一片惊恐和狼狈。
他的眼睛肿得睁不开,鼻血混着口水流了一地,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已经停手的老杨站直了身体,鲜血从他的手掌滴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他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但滔天的愤怒火焰好似无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决然。
他转过身,捡起茶几旁散落的茅台酒瓶,然后把瓶底还残留着的酒液倒向刘德贵的身上。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菜盘被撞翻,羊肉和包菜散落在地上,酒液和鲜血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窗外的夜色慢慢深沉,老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玻璃碎片刺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荒凉。
但当刘德贵看到老杨缓缓举起酒瓶,酒液从瓶口倾斜而出,泼向他的身体时,一丝紧张如闪电般划过他的眼底。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肥硕的脸颊微微颤抖,嘴角的猥琐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失去生命本能般的惊慌。
“老……你…你干啥?”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醉意和惊恐。
老杨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酒液泼在刘德贵的身上,浸湿了他的T恤和运动裤,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地上,像是为接下来的风暴铺垫了一场无声的前奏。
此时老杨的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当他掏出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后,已经反应过来的刘德贵瞪大眼睛,一脸惊悚的盯着老杨。
“你他妈的疯了!”刘德贵的声音尖锐而慌乱,他想要挣扎起身,眼中当即流露一种阴狠,像是想用眼神震慑住对方,但那份虚张声势在老杨冰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
老杨猛地弯腰,手指哆嗦着打燃了打火机。
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跳跃,像是一只不安分的鬼魂。
他将火苗凑向茶几上的桌布,桌布已经被洒落的酒液浸湿,散发着浓烈的酒精气味。
几乎是瞬间,蓝色的火焰“呼”地一声窜起,像是从地狱里钻出的幽灵,迅速吞噬了桌布。
火苗顺着酒液的痕迹蔓延,跳跃着扑向刘德贵的身体,点燃了他湿透的衣服。
“嗷嗷嗷!…”刘德贵的嘴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刺耳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他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火舌舔舐的猎物,双手胡乱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火苗在他身上肆虐,T恤迅速被烧着,而露出的肥腻皮肤,汗毛在高温下噼里啪啦地烧焦,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鼻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像是被火焰融化的蜡像。
被火吞没的刘德贵疼的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试图扑灭身上的火苗,但老杨的动作更快。
他抬起一只脚,穿着破旧布鞋的脚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踹向刘德贵的胸口。
“砰!你个疯子!杀人啊!救命啊!嗷嗷嗷!”的一声,刘德贵像一头肥猪般被踹回地面,摔得四仰八叉,火焰在他身上烧得更旺。
他的运动裤已经被烧出几个破洞,露出被火焰烧红的皮肤,惨叫声更加凄厉。
老杨站在对面,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面。
他看着刘德贵在火焰中翻滚,像是看着一只被困在火海里的野兽。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边,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完全不在意眼前的火焰和浓烟。
他凑近茶几上的火苗,点燃了香烟,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和决绝。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袅袅上升,与房间里滚滚的浓烟交织在一起。
“你毁了她!那你也别活了!”老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诅咒。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刘德贵身上,像是透过火焰看到了方晴泪流满面的脸,看到了她被羞辱时的绝望。
他的手掌还在滴血,玻璃碎片刺出的伤口被纱布包裹,但疼痛早已被愤怒淹没。
刘德贵在地上翻滚,双手疯狂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但火势已经不可控制。
火焰从他的衣服蔓延到沙发,沙发上的布料迅速被点燃,火舌舔舐着木质框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浓烟滚滚,像是黑色的巨蟒,在房间里盘旋,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刘德贵的惨叫声渐渐变得虚弱,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抽搐,肥硕的脸颊被烧得通红,像是被烈焰剥去了一层皮。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
老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身影在火光和浓烟中显得高大而孤单,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复仇者。
他低头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吐出,像是吐出了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
“闺女…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怆。
房间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火焰吞噬了茶几、沙发,甚至蔓延到卧室的门口,发出低沉的轰鸣。
浓烟像厚重的幕布,遮住了窗外的夜色,让整个客厅变成了一片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烫得老杨的皮肤隐隐作痛,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刘德贵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的身体还在火焰中微微抽搐。
而就当老杨以为刘德贵已经不行了的时候,没想到刘德贵竟然突然挣扎起身,挥舞着已经烧红的双手扶着沙发从火里站起身来,然后猛的朝着老杨扑来……
朱楠从家里夺门而出,脚步沉重而急促,像一头被愤怒和痛苦驱使的困兽。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方晴的坦白,那些画面、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将他的心脏切碎,每一刀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心爱的妻子,那个温柔美丽、曾经对他笑得那么甜的女人,那个在婚礼上对他说“我愿意”的女人,怎么会与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发生关系?
老杨,那个在楼下总是笑呵呵打招呼的老头,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甚至有些可怜的老头,竟然……竟然和他的妻子……
他不甘,不解,耻辱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心里的煎熬。
他只想去找老杨,问个清楚,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老杨家的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老杨家所在的小区楼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一愣,脚步瞬间停住。
居民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楼栋门口,穿着睡衣和拖鞋,纷纷抬头向上望去,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嘈杂而混乱;还有人捂着口鼻,不断咳嗽,像是被烟呛到了。
朱楠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只见浓浓的黑烟从老杨家的窗户里滚滚冒出,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夜空中盘旋,扭曲着身躯,吞噬着夜色。
火光在窗户后跳跃,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射出来,映红了楼下的地面,像是地狱的入口在呼吸,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窗户玻璃已经被高温烤得炸裂,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朱楠的心猛地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队里的火警电话。
他的手微微颤抖,按下接听键。
“队长…老城区发生火灾,地址是……”电话那头传来队长急促的声音,背景音是消防车的警笛声和队员们忙碌的脚步声。
朱楠听着电话里报出的地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冒着黑烟的楼栋,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收到,我已经在现场了。”是这里,这就是老杨家。
他感觉喉咙已经发紧,声音嘶哑地回应他挂断电话,没有犹豫职业的敏感和责任让他还是率先朝着冒着漆黑浓烟的楼道跑去。
他推开围观的居民,脚步急促而坚定,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楼栋的防盗门已经被烟熏有些黑了,门把手烫得发烫,他用袖子包住手,用力推开门,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楼道里已经弥漫着刺鼻的烟味,能见度极低,黑烟像幽灵般在空气中翻滚,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墙壁上的灯已经被烟熏得看不清,只剩下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生命之光。
朱楠捂着口鼻,一步步往上冲,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烟雾越来越浓,他的眼睛被熏得流泪,视线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终于,他来到老杨家门口。
简易的防盗门早已打开,木质的大门从门缝里呼呼地冒着黑烟,像是地狱的入口在呼吸,热浪从门缝里涌出,烤得他脸颊发烫。
门板已经被高温烤得发黑,油漆剥落,露出焦黑的木质。
朱楠没有多想,抬起脚,拼了命地踹门。
“砰!砰!砰!”每一脚都用尽全力,门板被踹得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楼道都在回荡着这声音。
但门纹丝不动,他知道这是里外的气压不同导致的。
只是门缝里的黑烟越来越浓,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门锁很结实,老杨家的木门质量很好,这在平时是件好事,但现在却成了致命的障碍。
朱楠接连试了几次,越来越大的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睛被熏得流泪,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眼前的门。
他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岩浆。
他被迫后退几步,弯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烟灰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小伙子!用这个!”一个小区居民冲上来,递给他一条沾了水的毛巾。
朱楠接过毛巾,迅速系在脸上,遮住口鼻,湿润的毛巾稍微缓解了呼吸的困难。
“我有灭火器!”另一个居民从车里拿下一个灭火器,塞到他手里朱楠握紧灭火器,沉甸甸的重量在手中传来一丝安全感。
随后他再次冲进楼道,火势逐渐加大,门缝里的黑烟越来越浓,热浪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他吞噬。
他能听见门后传来的“噼啪”爆裂声,那是火焰在吞噬一切的声音,像是恶魔在狂笑。
他举起灭火器,用力砸向门锁,每一下都势大力沉,灭火器的底部砸在门锁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木质的大门渐渐开始破碎,碎片掉落在地上,门缝越来越大,浓烟也随着缝隙汹涌而出,像是被困的恶魔终于找到了出口,疯狂地涌向楼道。
朱楠咬紧牙关,汗水混着烟灰糊了一脸,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没有停下。
他又一次用力砸下去,“咔嚓”一声,门锁终于断裂,大门被他砸开,门板向里翻去,发出沉重的声响。
瞬间,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头猛兽扑向猎物,朱楠被呛得后退一步,剧烈咳嗽,几乎站不稳。
但他没有停下,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体,拧开灭火器,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冲着燃烧的火焰,一边喷一边朝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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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客厅里肆虐,吞噬着家具、墙壁、天花板,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恶魔在咀嚼骨头。
沙发已经被烧成一团焦黑的废墟,火焰在上面跳跃,散发出刺鼻的塑料燃烧味。
墙上的照片框掉落在地上,玻璃碎裂,照片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外罩摇摇欲坠,已经被烤得变形,随时可能掉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各种燃烧物的气味,塑料、木头、布料、油漆,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朱楠俯下身体,尽量贴近地面,那里的烟雾稍微少一些,温度也稍微低一些。
他一边喷着灭火器,白色的干粉在空气中弥漫,暂时压制住了部分火焰,一边小心摸索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地板已经被烤得滚烫,透过鞋底传来灼热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把他烤熟。
没有防火服的帮助,朱楠寸步难行。
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疼,裸露的手臂和脸颊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
汗水混着烟灰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发。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火焰。
但他没有退缩,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在进门后的一米开外,分辨出了倒在地上的人影,并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朱楠的心猛地一紧,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他小心摸索着,浓烟太大,他只能靠触觉前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救命的号角,穿透了火焰的爆裂声和烟雾的呼啸声。
但朱楠知道,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不能等。
朱楠伸手摸到了一个人的脚脖子,他用力拽了拽,却发现这个人的上半身已经被大火吞噬,衣服烧得只剩焦黑的碎片,皮肤焦黑开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身体已僵硬,早已没了生息。
朱楠的心一沉,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但没有时间多想,他又往前摸索,手指在滚烫的地板上摸索着,终于发现了第二个人,这个人似乎还有些动作,身体微微抽搐着,胸膛还在起伏,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眼看手里的灭火器已经喷完,白色的干粉用尽,只剩下空壳。
朱楠扔掉灭火器,一个前扑,抓住那个人的衣领,顾不上烈火和浓烟的吞噬,他一个趔趄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拽到了身边。
火焰在他周围跳跃,热浪烤得他几乎要晕厥,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
隔着浓烟,朱楠低头一看,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这个人正是是老杨。
老杨的脸被烟熏得漆黑,像是从煤堆里捞出来的,五官几乎辨认不出。
衣服破烂不堪,只剩下几块焦黑的布料挂在身上,身上多处烧伤,皮肤焦黑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他的头发已经被烧掉大半,头皮上满是水泡和烧伤。
他在猛烈地咳嗽了几次后,咳出一口黑色的痰,混着血水,眼皮逐渐睁开,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已经被烟熏得肿胀,睁不开了。
“呜嗯…走…别管我…”当他看到是朱楠后,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痛苦,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和绝望。
他拼尽全力想要推开朱楠,手臂颤抖着抬起,却无力地垂落,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朱楠的大手却死死地拽住老杨被烧毁的衣领,此刻他的心里是纠结的,是痛苦的,是愤怒的,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心脏。
眼前这个老头,就是那个和自己妻子一同背叛自己的人,就是那个毁了他婚姻、毁了他幸福的罪魁祸首。
电光火石之间,朱楠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把这个破坏自己婚姻的老头推向火海,没人会知道,没人会怀疑,他只是没能救出来而已……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在他脑海里盘旋,诱惑着他。
他的手微微松了松,老杨的衣领从指缝里滑落一些。
火焰在他们周围跳跃,热浪烤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盯着老杨那张焦黑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但就在这一瞬间,朱楠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老杨那张被烟熏得漆黑、满是烧伤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杀了他……没人会知道。
火这么大,谁都会以为是救不下来。
可如果他现在松手,把老杨往火里一推,那他跟刘德贵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下不去这个手。
不是因为什么高大上的誓言,也不是怕以后做噩梦。
就是……他心底还剩点最基本的善良。
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哪怕是这个毁了他婚姻的老头被活活烧死。
朱楠喉咙发紧,咬着牙,又把老杨的衣领抓得更牢了些。
老杨同样也感觉到了朱楠那一瞬间的迟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撇了撇旁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刘德贵,那具焦黑的尸体,上半身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老杨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连比划带说地跟朱楠交待着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几乎被火焰的爆裂声淹没,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
“小朱……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和晴晴……”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血水,混着黑色的烟灰。
“刘德贵……我杀了他…”他的手颤抖着指向刘德贵的尸体,眼睛里闪过一丝解脱和满足。
朱楠见状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那具被大火吞没的人是刘德贵。
听到老杨会说这些。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方晴的坦白、老杨的忏悔、刘德贵的尸体,这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却又如此真实。
他的眼睛红了,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泪水涌出。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老杨猛地双手一推,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朱楠推了出去。
朱楠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客厅的吸顶灯“轰”的一声掉了下来,带着火焰和碎片,正好砸在了老杨身上。
火势瞬间加大,火焰像一条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老杨的身体。
老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火光中扭曲,挣扎,然后渐渐安静下来,最终一动不动。
火焰在他身上跳跃,像是在举行一场残忍的葬礼。
“老……”朱楠大喊一声,声音嘶哑而绝望,想要冲上去搭救,却被大火挡住了。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皮肤发疼,眼睫毛都被烤得卷曲。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杨被火焰包裹,身体在火光中扭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水流的声音。
朱楠的队员们冲了进来,穿着厚重的防火服,戴着氧气面罩,像是从天而降的救兵。
水龙带喷出冰冷的清水,巨大的水柱冲向火焰,发出“嗤嗤”的声音,水蒸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烟雾,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清水冲洗着朱楠,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也冲向燃烧的火焰,火势渐渐被压制住。
“朱队!你没事吧?!”队员们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担忧。
朱楠被队友拉了出去,他愣愣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满是烟灰和泪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看着被火焰包裹的老杨,看着队员们用水龙带扑灭火焰,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渐渐显露出来,迟迟站不起身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空洞而痛苦。他救了老杨,却又没能救下他。而老杨最后的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朱楠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烟灰,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心里的痛。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楼下,消防车的警笛还在鸣响,红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围观的居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叹息,有人摇头,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好做了一切准备。
朱楠被队友扶到楼下,坐在消防车的台阶上。
医护人员给他检查伤势,他的手臂和脸颊有多处烧伤,皮肤红肿起泡,但他毫无知觉,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神空洞。
朱楠看到这一切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夜,改变了一切。老杨死了,刘德贵也死了,而他和方晴之间,还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夜色依旧深沉,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烟雾在夜空中缓缓升起,像是逝去的灵魂在告别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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